满唐华彩 第74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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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被严庄赶来拦下了,严庄威逼利诱冯神威回朝之后给府君说好话,但我看很难。”
  “无妨,人活着就算是府君的表态。”高尚道,“府君只要没明着反,朝廷不敢先逼迫他。”
  “那为何让我去杀?”
  “这样旁人才会怕你。”高尚道,“就算是造反,你也是反贼里最凶狠的一个。”
  田乾真点点头,道:“明白了。”
  “一起用膳吧。”
  “好,对了,还有一件事。”田乾真道:“有个很有名的诗人在范阳,你常念他的诗。”
  “李白,李太白?”
  “是。”
  高尚眼睛一亮,道:“他在何处?你怎知他在范阳?”
  田乾真伸手入怀掏了掏,先是掏出了两只耳朵,割断处的血已经干涸了,之后才掏出了一张纸,纸上还是沾染了血迹。
  “我昨夜去杀冯神威,驿馆大门外的守卫正在说话,说‘方才那人就是待诏翰林的李白’,我便上前去问他们,拿了这个。”
  高尚接过一看,入目是一首诗,题为《北风行》,下面是一句“伤北风雨雪,行人不归,拟古风赠幽州思妇”。
  “烛龙栖寒门,光曜犹旦开。”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风号怒天上来。”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
  高尚眼神一开始是激赏的,因他虽然大逆不道,但他也喜欢诗。他喜欢李白那自由豪放的诗风,以“大如席”拟雪花,何等的思兴飞腾,精彩绝伦,出人意表。
  然而,渐渐地,高尚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他回过头,重新审视了这一首诗。
  全诗只写了一个幽州思妇对丈夫战死一事的悲愤,但隐隐地,似乎在对安禄山大败于契丹一事含沙射影。
  高尚不知是否自己太多心了,他觉得诗的第一句就有另一层意思——连极少睁眼的烛龙也偶尔会光曜人间,为何至高的日月却不肯照亮蓟幽大地,任它暗无天日?
  像是在讽刺李隆基为奸佞障目,全然不知、不肯去了解范阳的实情。
  可李白又知道什么实情?
  再看后几句,“惟有北风号怒天上来”倒像是在形容安禄山已成了河北的唯一主宰者,“大如席”的雪花正在吹向象征着帝王之尊的轩辕台,暗示着安禄山已有觊觎神器之心?
  高尚摇了摇头,问道:“李白人呢?”
  田乾真道:“我已派人去找了。”
  高尚对此事甚是在意,竟是连早膳都忘了用,捧着那诗不停地咀嚼。
  等到中午,田乾真的部下来禀报,称已找到了范阳军中一个已战死的将领的妻子,肯定就是收留过李白的“幽州思妇”。
  “如何确定?”
  “先生请看这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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