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恶魔 第5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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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你这事干得有点阴间。”
  加百列:“嗯?”
  “孩子期待蛋里孵出个什么小鸟,结果你给人家塞了个没毛的‘厄运’。”
  加百列:“……”
  “你其实在整他们是吧?熊孩子干过什么倒霉事?”
  加百列:“……他们拔了白孔雀的尾羽,还把花揪下来,扔得到处都是。”
  乌鸦:“哇哦。”
  加百列忽然笑了起来,不是端庄的、充满邪教气息的假笑,也不是神秘的、带着恶意的嘲笑。他笑出了声音,几乎维持不住坐姿,不小心碰倒了真实之钟,上面仍是乌鸦最后一次按出的蛇面。
  代表欺诈和谎言的蛇威严地注视下,乌鸦渐渐没了声音。
  加百列偏头看了一眼,发现“没用的蓝眼睛做的没用的药”发挥了一点药效,乌鸦睡着了。他知道这种睡眠是有益的,起码比硬扛疼痛或者干脆晕过去好,加百列把他放在了简易床上,发现这样的触碰没有惊醒对方。
  于是他想了想,再一次缓缓伸手打破乌鸦的“社交距离”。
  他的手虚虚地点在了乌鸦的左眼上,某个声称自己“过敏”的人没反应,于是加百列手指下移,从眼睛点到鼻子、嘴唇、沾着血印的下巴……
  “所以‘浑身发毛’是心理作用。”加百列——自称照顾过很多受伤生病“小动物”的无证医师——擅自做了诊断,“那就没事了。”
  所以他想怎么样都行,只要别让“心理过敏”的人醒着察觉到。
  昏天黑地地睡了不知多久,乌鸦被外面的人声吵醒,他轻轻挣动了一下,发现身上的血迹已经干净了,他换上了一件以前值班人员放在这的换洗衣服。嘴里有清苦味,大概是那位“田螺护士”又给他喂了点药。药效没法让他活蹦乱跳,但好歹把他快散的身架凑合裹了两圈,脚踝都消肿了不少,能轻轻触地了。
  生病受伤的时候,身边队友帮忙打理一下很正常,哪怕是位女士来做这些事他都不会多想,住院的时候谁还管医生护士们是男是女?
  可是加百列……
  乌鸦脑子里忽地又冒出之前的事,头皮发麻。
  “停,翻篇了。”他艰难地调动起自己发育不良的理智,把竖起来的汗毛压平,强行“无事发生”,将注意力往外转。
  火种小队们受伤都不重,修整一下,摆脱那雾气的影响,这会儿已经开工整理遗迹里的东西了。
  乌鸦很想继续装死,别人干活他躺着这种事,以他的脸皮,向来是没有一点负罪感的。
  但手腕上缠着的漆黑契约微微晃动,似乎在催他。
  这契约是封印这座驿站的人留下的,一个留着漂亮小胡子、打扮得很讲究的中年人。
  他是这座驿站的驿站长。
  临终画面一团混乱,没有死者的自我介绍,但他领口上有个“匠人”协会的标志性胸针——从胸针的崭新程度与驿站长处理一些事情的不熟练上,乌鸦判断他是个刚刚升到“匠人”的二级火种。
  无数死在血族枪口和爪牙下的卫兵们掩护着他、给他拖着时间,这位“匠人”驿站长完成了遗迹封印。
  封印完成,也代表原本支撑驿站的匠人造物彻底失效,所有隐匿的空间瞬间暴露,驿站长本人摔在血族们的视线里。他早有准备,将火种化入血液,吞下了一件亲手做的匠人造物,让自己在血族面前炸成了烟花。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死者提出的要么是“救某某”这种根本完不成、乌鸦也不会接的任务;要么就是跟他们这伙“收尸人”目标一致的“保护好遗迹里的东西,带回人类社会”……那样的话,可以让新晋巫师女士挑大梁,废物病秧子跟着划两下水。
  可这个死者很特别,他那契约书上的待完成遗愿是:查明驿站覆灭的真相。
  圣地和方舟方面都没有驿站暴露的真实原因,乌鸦本以为是当时情况紧急,这驿站没来得及上报。现在看来,驿站长直到死,也没弄明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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