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味甜甜小墨汁(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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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可能因为他是个外乡人,可以随便进出这里,不受“诅咒”的限制。
  四面目之所及处俱是荒凉,戈壁与光秃秃的巨石环绕着小镇,将无良镇变作一座黄沙围绕中的孤岛。在这孤岛之上,高楼如丛林一般密布崛起,像是成簇的尖笋指向暗色天空。
  一个孤立的小镇,是从哪里运得材料建造这些高楼?居民无法出城,又不欢迎外人,是怎样自给自足维持生活的?
  答案或许就在这座小镇的另一面,南方孤山上的席氏家族里。
  桓修白绕着城镇外围在碎石和粗砂中跋涉,无良镇向南之外的景色一点一点跳跃到眼帘中。
  奇怪的是,在月色映照之下,山上的建筑群比白日里看起来更为奇异壮观。它们整体呈现梯形,即使遥遥望过去也能欣赏到与小镇现代风建筑截然不同的古典风格。赭红色为主的八角楼阁们拔地而起,中央高耸,以脊角高翘的塔尖为中轴线,高度向两边递进下跌,高低次序,严守规律,每座塔楼都单独成顶,屋檐重重叠叠,整体看去宛如一只翅膀低垂的巨鸟,暂时踞栖在高崖之上。
  桓修白花了些时间走近观察,席家楼群的地基就是垂直的山壁,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它地处高位,仿佛一座瞭望塔,能够紧密地监视到无良镇的每一个角落。
  桓修白与它对望了一会,稍事休息后,重新踏上路途,回到旅舍。
  第二天他没有忘记,如约来到了水泥楼梯口。
  他贴在楼下的墙上,墙皮粗糙,没有抚平的水泥疙瘩密密匝匝地压在他的脊背上,他有点发起热汗了。这个角度,窗户里的人是看不到他的,更不知道他捋起了袖子,指腹在昨天擦破的地方抚了又抚。
  他明明是个老成的枪客,现在却比头次去相亲的姑娘还青涩紧张,在原地转着圈想着话题。即使看不到脸,但能让那嗓子声音多说几句话也是舒服的。
  桓修白还在徘徊,没注意走出了水泥楼梯掩护的范围,被一直守在窗边的人看到了头顶。
  “你来了,怎么不上来?”
  当那道他心心念念的嗓音说出这句话时,桓修白像被当场抓住了做坏事一样僵住,爬上楼梯时脚步都没那么沉稳了。
  “我刚到。”他辩解着。
  “我听到你的鞋底在楼下摩擦了半个小时了。”
  “……”被戳穿心思,桓修白头一次觉得羞耻,但在这个人面前,他不感觉难堪。
  他承认,先是被对方独特的声音吸引了,又对席莫回在黑暗中的低语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悸动。
  他把我认成了别人。那他原先在等谁呢?又等了多久?
  曾经也有人像我这样经过楼梯,走到窗口,受声音蛊惑和他搭话吗?
  他为什么要帮我舔伤口?世家的老爷即使受了囚禁,也不会随便低下高贵的头颅,屈尊降贵自甘给一个陌生外乡小子做这种下等事吧。
  桓修白想到自己可能成为了另一个比他早来很多年的人的影子,心中烦闷,他摸了摸口袋,烟草丢在了旅舍,就想打声招呼走了。
  “我等你好久了。”
  桓修白硬是止住脚步,转回去了。
  “你今天不赶我走了吗?”他故意问道。
  “赶。你走吧。”这话很干脆。
  桓修白咧嘴邪邪笑起来:“你根本舍不得我走。”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这话对一个陌生人来说太过逾越了。
  里面的人回答地很包容:“舍不舍得又是另一回事。”
  “你今天没有出去?”桓修白索性坐在台阶上,他的视线刚好和窗沿平视,能捕捉到窗边的一缕银发。
  席莫回背靠着墙站在窗边和他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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