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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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大门处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有人在开门,应该是蒲天白回来了,他走的时候玉求瑕把昨晚偷的钥匙给他了。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殡葬店的伙计,抬着一只漆黑的棺材。
  蒲天白钻进餐厅,跟玉求瑕交待:“我买了最便宜的一副棺材,还有三打黄纸两个花圈。”
  “行。”玉求瑕站了起来,跟众人说,“那我去叫绵青,大家都准备一下。”
  楚深南:“准备什么?”
  “话疗啊。”
  玉求瑕推开绵青房间的门,方思弄自然而然地跟着他。
  于是他们同时看到了这幅场景——几乎同昨晚一样,半张床上都是血,但不在床的下半部,而在中部。
  可以推断,昨晚的床单已经换过了,现在是新的床单,和新的血。
  他们越过半透明的纱帘走过去,看到仰躺在床上的绵青。
  他的胸口处插着一把剪刀,血大概都流干了,整个人像一张惨白的纸,要和他惨淡的衣服、床单都融为一体。
  玉求瑕在床边站了片刻,忽然走过去,俯身道:“绵青,殡葬店的人到了。”
  方思弄也发现绵青还没有死,他不禁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绵青的瞳孔微微散开,已是强弩之末,他气若游丝道:“他能够闻到我的气味、听到我的心跳。”
  “他是个魔鬼。”这句话他用了英文说,在这个中式城乡结合部的背景中显得很奇怪,但方思弄听出,他用英语区分了“他”与“它”。
  这意味着,至少在他的潜意识里,怪物是个人。
  片刻后,绵青死了,眼睛没有闭上。
  “准备好了吗?”
  井石屏修好的那辆破车里,玉求瑕坐在驾驶位,方思弄坐在副驾驶。
  他们在等待怪物的出现。
  长长的一条道路直通坡上的筒子楼,现在筒子楼大门敞开,一队人正抬棺而行,女人和伤员走在旁边,举花圈、撒黄纸。
  绵青的死对计划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众人一开始的希望还是让绵青亲自与怪物话疗的,虽然对“抓住”它这个动作没有什么信心,但还是寄希望于绵青能亲自与它和解。
  可绵青现在死了。
  如果怪物真的出现就只能靠他们这群陌生人纯话疗,计划一下子变得像在送死,所有人都消沉了。
  现在玉求瑕和方思弄开着的这辆车,原本是planb,却成为了更被寄予希望的一方。
  如果话疗不成功,他们会直接开车去撞怪物。
  这个杀人方法经玉求瑕分析后也是有理有据的——怪物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就是跟德拉西家相处的那一段,后来被它亲手摧毁,它的余生对此不可能没有悔恨。
  既然时光不可以倒流,它不可能回到一切发生之前死去,那么,用它当年杀死那家人、自己的良知与信仰的方式杀死今天的它,应该也是退而求其次中的最优解。
  毕竟它的创造者也已经死去,从此它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联系,孤独和悔恨会永世跟随着他,它在德拉西家学会了人性,和与之相伴的痛苦,如果一切能在当年那场烈火中结束,会是比今天更圆满的结局吧。
  玉求瑕说这些的时候方思弄一直觉得冷,他感觉玉求瑕不止是在说怪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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