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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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巧的是,二人被垂询的时候,周连玉跟着几个朋友正在一边见李、牛二位老师的礼,出去的时候几个人也算是前后脚,也就碰上了。
  周连玉算是将周稚宁的回话听了个十成十,他自负有些才干,因此也听得出周稚宁这回答不算上佳,便拦在周稚宁身前,好笑似地说:“都说宁堂弟的课业是西河村第一,但今日这回答怎么有些中庸之道?”
  周稚宁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淡淡笑道:“愚弟才疏学浅,第一之名都是大家说来玩笑的。”
  她认下周连玉的取笑,周连玉却不打算放过她,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稚宁,眼神特意在她身上穿的这件密梅绸缎衣上顿了顿。
  “若是我没看错,这衣裳是我承长兄的吧?”周连玉眼神中浮现出些许轻蔑,“才一夜的功夫就上了你的身,原来宁堂弟带来的那些大口箱箧里连一件过冬的衣裳都没备下。”
  这话便是刺周稚宁贪慕虚荣,放着家中的旧衣裳不穿,专讨周明承的贵重衣裳。
  周明承面色微变,道:“玉弟,有些话别说的太过分,这衣裳是我主动赠给宁堂弟的。”
  “长兄说的是。”周连玉听见周明承说话后便垂头,“这府内上下谁不知道长兄心慈?”
  这话虽退了一步,但还是在暗讽周稚宁,只是周明承为顾大家脸面,这才认下是他“主动”赠给。
  周稚宁叉着手拢在袖中,面上依旧带着不深不浅的微笑。
  古时分嫡庶尊卑、长幼秩序。周明承是嫡长,周连玉为庶幼,无论怎样都没有嫡兄出声制止,庶弟还不肯罢休的状况。
  况且周允能姬妾又多,即便是儿郎,府中也是不缺的,可以说嫡子只有一个,庶子犹如过江之鲤。因此,周连玉身为庶子还能挣到此前待客的任务,已经是不易了。可他把事办砸了还不知收敛,现在又多次挑衅。
  只要周允能还不算失心疯,将来就是再有露脸的机会,也不会有周连玉的份儿了。
  因此周稚宁面上很是端得住神色,又因有周明承替她拦着,倒显出她有几分荣辱不动于色的凛然沉稳。
  周明承也不好继续跟周稚宁一起走了,就开口让周稚宁先回去,自己留着周连玉劝两句。
  周稚宁也不推辞,转身就带着茗烟走了。
  不过她还没走远就听到了周明承对周连玉的劝告,以及周连玉绵里藏针的回话。
  她明白周连玉怕是要不中用了,这连带着她的步子也轻快很多。
  正绕过回廊,在穿过一方庭院的时候,周稚宁感到脚下一硬,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不用她自个儿动手,茗烟就替她把东西拾了起来。
  擦干净了雪一看,那是块温润莹洁的白玉,被雕刻成同心环的模样,用红绳穿着,比向太阳光看的时候,周稚宁才发现这玉环内侧还刻了一个小字,因被主人把玩得久了,字迹有些模糊,只能约莫看出来是“赵”。
  周稚宁将白玉小心握在手里,问茗烟:“府里有赵姓的公子么?”
  茗烟略一思索,点头说:“有一位,只是那位赵公子自己单独一个院,并不与其他公子伴在一处,平日里也是鲜少出门。”
  周稚宁闻言便不好将这玉送过去了,正想让茗烟带着玉去见一趟周明承的时候,庭院外远远的就有个人撑着把油纸伞走走停停地朝他们这边过了来。
  周稚宁眼神好,但第一眼望过去,她却没有看对方的脸,而是注意到了对方那一身华贵端方的外服,以及那精密大气的错金绣云纹滚边宽袖。
  又是这身衣裳……
  周稚宁认出对方就是那日瞧她挨打的热闹的高门子弟。
  高门子弟走到周稚宁面前,显然也认出了周稚宁就是那日挨闷棍的倒霉蛋。
  两人互相认出了对方,对视了一眼后,高门子弟的视线就落在周稚宁手中的玉环上,朝她伸出了手:“拿来。”
  他言简意赅,声音倒是格外好听,冽石击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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