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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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末, 夜里下起了大雨。
  世子院彻夜都是哗哗啦啦的雨声。
  陈应容老大夫,被成安哭着请进门, 家里能做主的人全倒下了,成安六神无主。
  世子遇刺受伤,世子院谁都不敢睡,集体处于备战状态。侍从们佩刀警戒,侍女们也都战战兢兢地凑到了一个屋。
  这陈应容也算世子院的老熟人了。
  老爷子八十多岁,久经风雨, 为人慈和良善,竟是谁也不清楚,老人家还跟传言为人凶厉的隋王府世子有这段瓜葛。
  大雨的声音在窗外几乎连成一线。
  陈应容给萧烬安扒开眼皮,探过脉象, 又用银针擦过萧烬安中箭部位的血肉,如此这般探了半天毒,最后拈须开方子,主料乃是薄荷跟绿豆。
  陈应容要给萧烬安包扎手背,先观察。
  “世子的手被箭头整个贯穿。”
  “应是殿下怕妨碍行动, 又生把箭镞拔出, 破坏了不少组织血肉。万幸没伤到手骨。”
  陈应容从医数十载, 见过手狠的, 很少见手这么狠的。萧烬安对自己都狠,有时候让陈应容救过他之后也心有余悸。老者不是圣人, 也怕哪天不慎得罪这种人, 引来杀身之祸。
  小学徒就蹲在屋里窗边熬药。现熬现喝, 给药降温用的冰盆都准备好了。
  小学徒头一次来世子的卧房,只敢低头给药炉扇火,哪也不敢乱看。
  但毕竟年轻, 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瞄——先看见挂在墙上的绣春刀,又看见撑在衣架上的锦衣卫公服,这些都是锦衣卫的标志性物件,令人心头骇然。
  再稍微直起身子,小学徒就看见师父正在给世子殿下处理的伤口,血肉模糊,格外狰狞。
  他听师父那意思,世子利落地亲手拔了箭。小学徒更是吓得牙根发软,无端哆嗦了阵。
  他忽回想起世子妃那么娇,怎么就嫁了个阎王似的人物?
  小学徒暗自浮想联翩:这世子妃遇上世子,指不定怎么在卧房里被磋磨……
  小学徒拨了拨药炉炉火,火更旺了。
  火炉里发出哔波几声。
  成安半信半疑地问:“陈大夫,就煮绿豆跟薄荷,能管用?”
  陈应容正在拿盐水给萧烬安冲洗伤口,箭镞的锈渣要弄干净。
  老大夫虽然脾气好,但是当然也不能允许,毛头小子轻易质疑他的医术。
  陈大夫横了眼成安:“他就中个麻药,有微毒,也值当开药开上十几副?”
  “麻药?”成安愣住。
  能把世子逼迫至如此境地,还动用军器,阵仗好大,可是箭头上涂得竟然不是剧毒。
  成安当然想不到,那其中还有狂龙杀价买乌头草,被行脚商诓骗的内情,成安只觉万幸。
  但还是有些担心,成安又追问:“箭头可能不干净,要不要喝点儿预防发烧的草药?”
  陈应容沙哑地怼了句:“你是大夫我是大夫?你等世子醒过来,告诉他爱惜自己的身体,比喝什么草药预防都管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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