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文侪手上淤青还未痊愈,身上破了皮的伤口也是密匝匝,然他这会儿却不屑一顾。
  他们怎么能要戚檐在他面前再死一次?
  可门很硬,浑若山石,他吃力撞了半晌,那门却连半点抖动都没有。
  他疼得眼里溢满了咸湿的泪,喘气抬眼看时,却见陆琴恰好落刀。
  锋利的手术刀在戚檐腹部滑动,没一会儿便成了血痕道道。小武帮着将那些皮掀了开来,露出血淋淋的腹腔。戚檐仰着脖子嘶吼,然而没人可怜他。
  割开,捅破,扯断。
  “嗞——”
  腹腔中的血溅出来,脏了陆琴与小武的脸,也叫那拚死拍门的文侪沿门向下跪倒在地。
  他们来到这儿的第六日00:15——
  戚檐死了。
  第16章
  “唉、唉,你莫跑,我还跟你说,咱们院里昨儿死了个人,尸体就藏在地下室!!”
  ***
  2008年8月中旬,“旭日东升”精神病院的地下储藏室里惊现一具男尸。
  院里有人报警多次,警察却不肯进来查。
  后来尸体不见了,但那个异食癖的女孩那些天里肚子都撑得很大。
  -----
  叫文侪那仿若生锈般凝滞不动的躯体再度运转起来的,是陆琴结束手术后突然大敞的房门。
  那时文侪的脑袋尚且无力地抵在门上,因而倏忽间随着门板的移动向内倒,他也没来得及稳住身子。
  他被陆琴屈膝给扶稳了。
  文侪此刻模样与各大医院急诊室外头那些个心急如焚的亲属并无二致,不同的是他没等来操刀大夫的一句“辛苦了”,他得到的是“恭喜”。
  “恭喜你,文侪。”
  陆琴俯视着他,又说:“戚檐他已经死透了,我同小武吩咐了,一会儿再收拾,你若想……”
  文侪抬眸冰冷地端量她几下,不待她把话交代完,二话不说便撞开她肩进屋去,脸色惨白得好若用刷院墙剩下来的油漆糊了一遭。
  他趔趔趄趄走过去,瞧见了不久前还在同他说笑之人的尸体。
  戚檐的身子被一张沾满血的白布盖得完完全全。
  文侪依稀记得,当年校门前车祸现场,在警笛的轰鸣中,血肉模糊的戚檐也是这般被盖着白布抬上了车。
  那年,戚檐是在他面前被撞死的。文侪想救人,也确实没有半分犹疑地冲了过去,只可惜还是没能将人拉回来,一只手抻到最长,到头来也只碰到了戚檐被风吹起的衣摆。
  他当初腿软,跌倒在地,张着嘴却像是断了舌头,良久都吐不出半个字。
  此刻也一样,他同样张了口,也同样什么话也说不出。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