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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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檐蹲身仔细翻看孙煜的东西,愈看愈觉得古怪。
  那些东西不像是寻常学生会带来学校的,小件的有打火机、吹风机,大件的有烧水壶、电饭煲等,各式各样,比起学校,那些东西明显更常在家中出现。
  他于是又将他自己以及文侪同桌郭钦的课桌抬到后头,再照旧一鼓作气往地上掀。里头东西的品种虽与孙煜的稍有差别,但也皆是比起学校用品,更像是家居用品。
  除此之外,他自个儿那张桌子里倒出来的东西,几乎皆是英文牌子。
  “我这原身是白种人么……怪不得是发根是金的。”
  戚檐正喃喃,忽然瞅见文侪抽屉里还卡着一本破旧的牛皮日记本。他将那东西抽出来,翻开第一页,只见上边赫然写着重复到让人有些眩晕的字迹——
  【玩吧玩吧玩吧玩吧玩吧玩吧玩吧】
  【放肆玩吧放肆玩吧放肆玩吧玩吧放肆玩吧放肆玩吧放肆玩吧放肆玩吧】
  他将那册子拿得离自己稍远了些,而后才翻开第二页,用钢笔写的一大堆无序数字随即映入他的眼帘。那些数字冰冷而空洞地浮在泛黄的纸张上,又被几道不耐烦的划痕给割断。
  第三页,是几张以黑红两色为主色调的诡异漫画,戚檐仔细辨认了那十六宫格各自承载的内容,故事的开始是一个女人丧父,故事的结束是女人之死。
  “哦,这画的是那窦娥冤的原型人物周青的故事吧。”戚檐说。
  汉朝,东海有一年纪轻轻便守寡的孝妇。她膝下无子却拒绝改嫁,始终尽心尽力地赡养婆婆。然而在婆婆自杀而死后,婆婆的女儿却诬蔑她杀人,将她告上了官府。孝妇在被捕后死不承认自己杀人,但由于不堪严刑拷打,最终还是无可奈何认罪伏法。
  简而言之,讲的是一六月飞雪的冤案。
  红黑相间的色彩搭配以及时轻时重、出墨不算均匀的笔触,都为那两面纸增添了好些诡谲感,戚檐总觉着那漫画好似有种奇妙的既视感,却如何也不能从脑子里挖出些有用的东西。
  他干脆又将日记本往后翻了翻——没有新的内容了。
  他在心底想,那孙煜可是受了什么冤屈么?
  在校园中要受到多大的委屈,才会将那东海孝妇画在自个儿的笔记本上?
  思路理不通怎么办?
  不知道,总之他一没事干,便张口找文侪。
  “文哥,你那儿有没有什么有用东西?这群人像是住在学校里似的,除了书桌上堆着些课本外,抽屉里尽是生活用品……”戚檐将日记本打卷后揣进口袋里,转而向文侪那里张望。
  见文侪不回答,戚檐便也走至讲台边,两只手撑住讲台,微微向下俯身,凝视着那缩在足够宽敞的讲台下翻找东西的文侪。那人蜷了腿脚,手上却动个不停,活像个筑巢的织布鸟。
  “大哥,干嘛呢?”
  大概是文侪找得太过专心的缘故,任戚檐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戚檐眼神暗了一暗,于是将身子压得更低,凑过去在他耳边吹风。
  文侪起先连那细微风都没察觉,回头见一张逆光大黑脸贴在耳边,浑身一抖,于是骂了句:“靠!没事就让开,挡光了……”
  “我不过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嘛,同你说话你又不应,我不就只能凑过来了么?”戚檐耸耸肩,将腰直起来,却仍旧没离开讲台。
  文侪压了两道眉,仰头看他,却只见戚檐逐渐从唇角溢出几许笑。那人笑得弯了眼,狐狸似的,只松开一只撑着讲台的手,朝文侪伸手过去,也不顾那人猛然偏头躲闪,只将手背贴过去,轻擦了文侪的脸,笑了笑:
  “瞧瞧,这么卖力做什么,沾了一脸的灰。不过这么看你,还真更小了。”
  “沾哪儿了?”文侪皱起眉,水獭洗脸似的一通乱搓。
  “嗳,更脏了,还是我帮你吧……”
  戚檐笑了笑,将手又一次伸过去时文侪并没反抗。戚檐的目光从身下人的长睫跑至鼻尖痣,又落在薄唇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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