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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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真要上手扒他?”杨心问心想, “我过了今夜怕是活不成了。”
  心里念着活不成, 手却已经攥住了那衣领。
  他以前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事儿, 虽然头回见陈安道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被几个苦主毒打的丑态, 但他自认手艺不错, 那日失手不过是因为遇见了同行, 手还是又稳又准的。
  摸钱袋跟摸衣领还是有些不同, 尤其是陈安道垂着的发丝绕在颈上,自乌黑处露出一段瓷白,似锦缎又似羊脂玉,晃得杨心问眼疼。
  又稳又准的手跟乱飘的眼配合得不大好,几缕头发缠上了他的手指,又让他的指尖捏住了几根。
  他已经抓住了那衣领的一边,只需轻轻一提,便可见真章。
  陈安道似是在梦中闻到了一股孽障味儿,微微皱了眉,头往一边偏了一下,鼻尖和杨心问的手堪堪擦过。
  杨心问的心已经不跳了。
  “就是觉着有生的可能,我才会怕成这样。”杨心问咬咬牙,“便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午夜回魂也要瞧瞧这到底是怎样的伤!”
  他将那白色里衣微微向上提,一道半弧的红疤便出现在了眼前。
  那红疤断断续续,周围还有些浅淡的淤青,弧线圆滑整齐,赫然是牙印。
  邪祟可没有这样的好牙口!
  一时间,杨心问只觉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他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何这般生气,一时间只有这一个念头——张嘴将这块疤痕给咬坏、咬烂,连皮带肉,全部吞进自己嘴里!
  这念头跟个从脊椎上生出的骨刺一样蔓生,扎得他自己都疼。
  杨心问跟被烫了样的猛地松手,后退了两步。
  “我刚刚在想什么?”杨心问悚然,不相信自己竟生出这么歹毒的念头的,“这可是脖子,真要叫我撕咬下一块肉来,那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可那齿痕就那样烙在陈安道的命脉上,陈安道不仅没去找这齿痕主人的麻烦,还不让他问。
  陈安道竟要护着那咬人的畜生!
  杨心问真想现在就把陈安道摇醒,逼问他到底是哪个崽种干的。可他不过是生气,还没有失去理智,他脾气不好,陈安道的脾气实则也没好到哪儿去,真敢逼问这事儿,那崽种姓甚名谁还没问出来,自己怕是要先完蛋。
  而且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咬上去的?
  离开临渊宗后的这十几天,他们日日在一起,这伤口不是暗伤,一路上断没有人有这个机会。
  “那便是在临渊宗便被咬了?可我们在宗里也时时在一起,除了晚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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