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14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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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道规勾了勾嘴角:“这个他也没细说,只讲他有情报,能确定英纠是先锋,而且英纠一路前来,大张旗鼓,说就是来收拾他的,速度也很快,两天时间,就已经进入江州境内了。”
  檀道济的眉头一皱:“这样细细想来,确实好像是有问题的,一般军事行动,能而示之不能,不能而示之能,真要是想突击庾悦,将之消灭,应该是偃旗息鼓才是,不至于这样大张旗鼓地进军,再说,声势搞得太大,也影响进军的速度啊。”
  说到这里,檀道济突然摆了摆手:“不过,我若是徐道覆,这个时候也不敢自己带兵前驱,毕竟撤离的时候,是最危险的,寄奴哥又是天下无敌的战神,一旦没有精兵强将断后,给寄奴哥趁机突击,那可能大军直接就崩了啊。”
  刘道规点了点头:“按兵法常理,确实应该是这样,不过,徐道覆此贼极为狡诈,也是胆子大得很,这种时候,兵行险招,明着让英纠上,但自己却是在暗中跟随,一旦庾悦的主力伏击或者是围攻英纠,他这支真正的伏兵就会出现,消灭庾悦。”
  朱超石还是有些不信地摇头道:“妖贼应该没有这么疯狂,现在他们还有十几万大军,兵力上是有优势的,就是这样一路大张旗鼓地撤回,庾悦也只能让路,不敢伏击,如果是为了消灭一个庾悦而放弃徐道覆的断后,对他们来说,是得不偿失之举吧。”
  刘道规叹了口气:“要是让卢循来选择,肯定是这样,但是徐道覆此贼,向来是出其不意的,你觉得他败退的时候他会伏击,你觉得他会断后的时候,也许他是打前锋,当然,这也是建立在此贼有充分的情报基础上,知道我军的行动,他才会随机应变。”
  檀道济神色凝重,点头道:“是的,上次希乐哥的战败,包括之前无忌哥的失败,都是因为我们的动向完全在妖贼的掌握之中,他们天道盟的贼人会给这些妖贼通风报信的。而这点,我们一直没有解决。”
  朱超石笑了起来:“我倒没这么悲观,要是天道盟或者是妖贼的眼线有这么利害,怎么没拿下建康呢?起码说明寄奴哥和希乐哥这回,是破解了他们的眼线的,所以妖贼东进不成,现在是想撤回来了。不过…………”
  说到这里,朱超石的眉头一皱:“妖贼有没有可能不走江州,而是从豫州撤离,攻打江夏,然后直奔我们荆州来呢?”
  刘道规笑道:“你说的这个可能,我也考虑到了,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豫州过来,也需要穿越大别山区,那边的氐人部落虽然名义上归附了妖贼,但是现在妖贼攻击失败,也许他们会转变立场,持中立甚至是再次反正帮助朝廷,所以,徐道覆走这一路,是有风险的。”
  说到这里,刘道规顿了顿:“至于另一个选择,就是不走豫西陆路,而是走水路前往江夏一带,徐道覆如果亲自领兵,那必是大军,我在江夏到乌林的这一带,立了不少烽火台,一旦敌军水师大量前出,必会察觉,只要他们没有战术的突然性,那我们可以从容应对,所以,徐道覆从水陆两路攻击荆州,可能性不大,我想,他如果真的亲自出马,那还是会对付江州的庾悦才是。”
  檀道济点了点头:“只是消灭庾悦,又能有何用呢?我就是想不明白这点。庾悦肯定是不敢跟妖贼的大军交锋的,要么撤,要么逃,江州的通道,会让给妖贼,甚至直到现在,庾悦还没有攻下一个妖贼的大城,只是打个游击罢了。英纠这样大张旗鼓地过来,我还是不明白用意。”
  王镇之突然说道:“其实,他们的用意并不难猜,无非就是两条,一是泄愤,二是立威。”
  檀道济笑道:“请王长史说得更明白一点。”
  王镇之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地说道:“妖贼进犯建康不成,惨败之余,虽然兵力折损不多,但是士气受了很大的打击,之前妖贼一路胜利,势如破竹,这才有大批的乌合之众加入他们,就连我大晋被俘的将士,也有很多以为他们能夺取天下,进而同流合污,朱将军,我这个说法,没错吧。”
  朱超石面色凝重,点了点头:“王长史说得不错,虽然有不少将士是忠义之士,宁死不降,但大多数人还是怕死的,在威逼之下,开始可能还是想着暂时屈身事贼,但眼见官军一败再败,妖贼兵临建康,而这一路上又允许他们奸淫掳掠,这激发了不少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与邪恶,毕竟,比起当官军时受到军纪制约,这样可以为所欲为,也能让一些本性奸邪之徒痛快。”
  王镇之叹了口气:“如此伤天害理的禽兽之举,在正常的时候,是不能做的,因为有国法军纪的约束,可是妖贼本就是叛军反贼,就是要摧毁秩序推翻官府朝廷,所以起兵的过程中,为了吸纳这些乌合之众,同时也让站在朝廷这方的忠义军民们屈服,害怕,就用这种残酷的手段,做这些事的人,是被裹胁了,他们以为,妖贼会取得天下,这样才不用担心以后失败后受到清算。”
  “但现在妖贼攻打建康不成,必会引发军中的士气低落,那反过来就是这些妖贼要受到清算了,老贼也许不怕,但新附之贼,必然心生恐惧,既而溃散,所以,这个时候必须要打几个胜仗,安定人心!”
  第4509章 江州土豪两不帮
  刘道规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妖贼的势力能迅速扩大,是建立在他们能取得一系列的胜利,让人以为他们可以夺取天下的基础之上,如果离了这个认知,那是不会有什么人去投靠极端,残暴的妖贼,毕竟,他们的那套做法,没几个正常人能受得了。”
  “在妖贼攻打建康之前,他们是几乎战无不胜,也只有我们在江陵一战打败了他们的水师而已,但那并不是决定性的胜利,反观我们荆州,江州,豫州三大主力军团,都是损兵折将,就算是我们荆州到现在,也是失掉了江南的整个湘州部份,只能说是保住了江陵以北的地盘而已。”
  “所以妖贼的兵力能在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从出五岭时的四五万人,迅速地扩张到三州之地,二十余万贼众,这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打胜仗的结果。”
  “可是建康一战,是对妖贼巨大的打击,兵马的损失倒在其次,关键是他们营造出来的那种战无不胜,攻无不可,天下唾手可得的印象,已经完全颠覆了,那些附逆作乱的乌合之众,看到妖贼也会失败,无法夺取大哥镇守的建康,那就会心生去意,这一路撤退,可能半数以上的兵力都会溃散。”
  檀道济笑道:“所以,他们一定需要打个胜仗,证明自己还是很厉害的,而建康的寄奴哥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回来的路上,硬骨头也只有我们,多半也是不想主动去碰,那思前想后,也就是在江州还在打游击的庾悦,最容易拿来出这口恶气,一旦消灭了庾悦的游击部队,也无异于是给这些乌合之众,吃个定心丸,是这个道理吧,道规哥。”
  朱超石微微一笑:“正是如此,庾悦一直是在打游击,没有坚固的城池可以据守,兵力也不过万人,是很容易就消灭的,只不过,他们如果真的想灭庾悦,应该是悄悄地进攻,以最快的速度偷袭庾悦驻扎的地点,而不是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进军,那只会吓得庾悦不战而逃。”
  刘道规勾了勾嘴角:“我并不这样认为,庾悦好不容易在江州这样孤军奋战了半年,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离开江州,跑来投奔我们,你们说,一向胆小怕事的庾公,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呢?”
  王镇之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其实也一直奇怪这个问题,庾悦并非将才,在江州又无根基,他怎么就敢在刘希乐战败,豫州军团全军覆没,几乎所有的后军将领全部撤退,连孟怀玉这样的名将也不敢前进接应败军的情况下,就留在江州了呢,就算他本人不要命了,那军需粮草从何而来?”
  刘道规点了点头:“问得好,原来我也以为,他是有办法去劫掠妖贼的粮道,但后来的战况和情报表明,妖贼根本就是顾头不顾尾的打法,大军一路东进,完全不要后方粮道,这几个月来,长沙和巴陵的驻军完全是闭城自守,不往东边运粮,大江之上的妖贼战船,也只是来回巡逻,监视我们的动向,完全不是向前方输送兵员与补给。”
  朱超石冷笑道:“所以说,庾悦根本断不了粮道,因为妖贼直接就没有粮道,那他取得补给的办法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在江州去劫掠各种官仓和私仓,以战养战。”
  檀道济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他没这个本事,更没这个情报能力,要知道,在江州这里,庾家没有根基,可能连路都认不熟,更不用说到处游击作战了,他敢这么做,除非是在江州有熟悉地理和内情的人,作他的内应。小石头啊,是不是江州本地有官吏或者是将官在帮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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