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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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她才在几乎哭岔气的时候开口:“娘,女儿做了一个噩梦。”
  张婉清紧张焦急的神色松懈了些,轻轻拍抚她的背:“多大点事,你这妮子哭得像谁要死了一样。”
  话音刚落,她又“呸呸呸”往地下啐了几口,“瞧我这张嘴,怎能说这晦气话。”
  搂着言清坐到床沿,她自打两个嘴巴子,快速转了转左手拢在袖子里的佛珠。
  “说说吧,什么样的噩梦把为娘的小乖吓成这样。”
  言清仔细望着她的脸,趴在她肩头:“娘,女儿梦到、梦到爹和大哥都、都……”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将自己沉浸在那场梦境里,浑身被绝望和悲戚笼罩,身体止不住颤抖。
  张婉清瞳孔放大,不小心用力将腕上的菩提串拽断。
  撒了一地四处乱滚的佛珠,就像她的心一样慌乱。
  她抱住言清,动了动唇:“只是梦而已。”
  复又重复了句,“只不过是梦而已。”
  安慰的既是抽噎不休的言清,也是惴惴不安的自己。
  她从前不信佛的,只是丈夫和儿子上战场后,整日担忧得吃不下饭。
  神佛那不切实际的保佑,便成了她唯一的盼头。
  不是没想过让他们解甲归田,可她不能那么自私。
  他们不仅是她的丈夫和儿子,也是百姓的将军,是这个国家的守护神。
  “娘,爹给你寄来的信里,是不是有支梨木簪?”
  言清定定望着她,在她呆滞的神色中,又急切唤了声:“娘,你快回答我。”
  张婉清像是陷入混沌,没有回应她的问询,而是蹲下身子去捡地上散落的佛珠。
  捡到一半,如梦初醒般将手里的珠子丢掉,跑到梳妆台前,从妆奁里取出一支雕刻粗糙的木簪。
  “小乖,是不是、是不是这支?”她摇摇头,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抓住言清胳膊的简单动作,都好似抽空她全身力气,“快仔细说说你都梦到了什么。”
  手里的这支梨木簪,连同信件是驿站使昨日才送来。
  清儿不可能知晓。
  “梦里,父亲和哥哥在咸黄谷被埋伏,迟迟等不来援军,最终全军覆没。”
  言清最后四个字吐出后,张婉清恍惚间站立不稳,被她双手穿过腋下托住身体才不曾倒下。
  从梳妆台到床边的小段距离,张婉清却像是突然不会走路了般,靠着言清搀扶过去。
  她用力吸气吐出,从恍惚中钻出:“援军未至,好一个援军未至!”
  “这就是老言忠诚的主君!”
  纵然是深宅妇人,她亦懂兔死狗烹的道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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