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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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承云自小性子淡漠,喜恶不显,即使对白氏,也不如寻常人家母子那般亲昵。但说实话,怀夕刚被白氏带回时,宋承云的确对母亲捡回来的这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谈不上喜欢。
  他不明白母亲为何视她如珍如宝。
  他喜静,她却十分闹腾。
  他被人追捧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她却......
  ——有些蠢笨。
  二房的妹妹会同婶娘哭闹,会撒娇,会因为他一个眼神而不敢靠近。可怀夕不同,无论他如何冷脸待她,她总能笑盈盈地凑上来,奶呼呼地喊他哥哥。
  还未常住书院时,好几次,他看到二房几个弟弟妹妹将他名义上的妹妹围在中间,故意扔东西让她去捡。
  那些欺负她的手段明明那般低劣,她可以走开,可以置之不理。但她总手甘之如饴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栽进别人给她设的圈套里,乐此不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在欺负她,宋承云当然也看得出来,但他不想管,也懒得管。
  母亲向来很有耐心,自将她带回后,轻声细语地哄着,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习惯。没多久,那个面枯黄瘦的小丫头变成一个粉嫩活泼的小姑娘。
  母亲总说她性子纯净,他虽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反驳,
  后来,母亲察觉出他的冷淡,主动同他讲述怀夕的遭遇,原来她自小被丢弃,能活着长大已是不易。
  宋承云心里有轻轻的颤动,加上母亲对她的喜欢与日俱增,所以,他不得不容忍她在眼前晃荡。
  第7章 第7章他大概知道,母亲为何如……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怀夕来到宋家的第二年冬。
  那年泸州县下了十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母亲一早又被祖母叫走,因着祖母不喜怀夕,母亲临去前将怀夕牵到他屋里,吩咐他看着妹妹。
  同在一屋檐下相处久了,宋承云知道这个妹妹性子极为跳脱,尤爱热闹。可那日怀夕在他屋里半天,都极为安静,安静到他都忘了,屋里还有她。
  直到他写完一幅字帖,欲放下笔时发现字帖一角被风吹得扬起,他才转头看向屋内的雕花窗。
  原来,从进门后一直乖乖坐在暖炉边安静烤火的小姑娘,终于耐不住寂寞,不知什么时候爬上窗边的罗汉床,把雕花窗支开了一条缝,伸手抓落下的雪花。
  顶着她的时候,小姑娘也回过头偷偷看他,然后,雕花窗啪地一声,向内关上。
  大约是心虚,怀夕第一时间解释:“娘亲说哥哥读书时,夕儿莫要吵闹……对不起,哥哥,夕儿吵到你了么?”
  许是那日的炭火烧得足,显得女孩眼眸晶亮非常,叫他不端想起刚刚抄写的诗句:“聚天地之精华,凝山川之灵气。”
  所以,宋承云目光第一次停留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上。
  母亲说得对,她太干净了。
  鬼使神差地,宋承云应了一句:“无妨。”
  得到回应,怀夕显然也愣了愣。其实哥哥私下甚少同她讲话,就算讲话语气也十分冷淡,从未有现在这般温和的神色。
  怀夕不懂人心复杂,只知道哥哥终于愿意搭理自己,十分欢喜,她转过身,在罗汉桌上坐得十分端正,用行动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不吵闹。
  见哥哥没有再拿出笔,怀夕小声问道:“哥哥可知道,城外观音庙后有颗枣树,有时冬日里也会结果子……”
  宋承云朝她看过去,小姑娘便讲得更起兴,絮絮叨叨同他讲起她从前在树上摘果子的经历。
  怀夕小手撑在床边,因衣物穿得多,下来时有些笨重。圾好鞋子后,她走到宋承云的书案上,小手在盯着墨砚发呆的宋承云眼前挥了挥,笑道:“哥哥想什么呢?莫不是想吃枣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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