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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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领命去了,抄家回来后,他听到一个消息:一名姓赵的河工失足坠下河堤,溺亡在了永定河上。
  “……”
  “苏培盛,备马!”
  苏培盛守在外间打瞌睡,四阿哥房里的灯几乎亮了一夜,他便也睁眼睁了一夜,刚睡下小半个时辰,忽然被四阿哥一声疾呼惊醒。他忙打起帘子,还没进得屋内,差点和四阿哥撞上。
  四阿哥穿的还是昨日那件袍服,衣摆缀满泥浆,也不披衣,急匆匆就冲进了雨里。
  “快,快去备马!你去拿伞!”苏培盛吩咐小太监备马又备伞,但四阿哥几步就迈了出去,哪里还会等伞?四阿哥连他也不等。
  始料未及,不知四阿哥着急忙慌要去哪,未免有个万一,苏培盛只好跟着追进雨里,“四爷!等等奴才!”
  小太监刚把马从马厩拉出,还没来得及套马鞍,四阿哥一把撇开他,直接翻身上马跃出角门。
  “四爷!”苏培盛被马蹄溅了一脸水,望着四阿哥远去的背影着急万分,赶忙催促身边几个护院:“你们也上马去后头跟着去!快去!”苏培盛恨不得自己上,可惜他不会骑马。
  扶摇原不知这事,只是四阿哥出去时搅得前头一片兵荒马乱,消息才传到了正院。
  雨尤在下,檐角水帘飞泄,扶摇叫苏培盛前来问话,可苏培盛也答不出个所以然。
  “究竟是怎么了……”望着屋外骤雨,扶摇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即将发生。想起搬出宫后四阿哥身边还没几个正儿八经的护卫,不太妥。
  虽然目下只是康熙三十四年,距四阿哥暴露野心还有很久很久,但眼瞧着这个闲散皇子是越来越不闲散了……
  “唔……”沉思一会,扶摇吩咐春华,“叫膳房先烧着热水,熬壶姜汤,再准备几道热菜。”
  春华答应着下去,扶摇转头对苏培盛道:“若四爷回来,记得打发人来正院说一声,若要沐浴更衣,让他来我这。”
  苏培盛心道福晋怎么断定四阿哥不久定会回来?转念一想,一个妇人,不这么作想又能如何?便躬身应道:“奴才遵命。”
  做好安排,扶摇回屋接着睡了,雨声泠泠,正是补觉酣睡好时候。她当然不担心四阿哥,四阿哥将来可是做大事的人,将来要争要忙的事多了去。这会么,他爱干嘛干嘛罢。
  四阿哥单骑急行,独自来到堤坝。
  案情尚未查明,这些河工应被统一安置在营房。审问时只胤禛和太子在场,审问内容、过程和结果旁人俱不知晓,按道理,赵德全应该无恙。
  但胤禛沿堤坝而行,却在河边找到了正与人殊死搏斗的赵德全。
  赵德全头被砸破,血污糊了满脸。几个包头巾的市井混子围着赵德全,在他身上绑藤条,藤条另一端系了块六尺高的裂砖。或许是因为血流进了眼睛,赵德全跛着足觑着一只眼,而他另一只眼眼皮高高肿起,根本睁不开。
  赵德全看不清方向,他只能听别人的笑声来辨别方位,那一群恶徒就那么围着他,好像围猎一个濒死的猎物。
  所以,那根本不是搏斗了……是单向虐杀。猎人乐子享受完了,才会把猎物抛入河里。
  雨小了些,天却依旧暗如死灰。
  未及弱冠的皇子第一次见到这样场面,从前打猎要么活捉要么一击毙命,能从他手底下逃走的猎物他都不会去追,前些年御驾西征,他虽没那个资格伴驾征战,但也知道战争能有多惨烈,被敌人擒获的俘虏能求生不得到什么地步。
  论凶残,眼皮子底下这事远不及他所知道的那些。
  但令人厌恶。
  缰绳深陷胤禛掌心,他跨坐马上,驱马原地踩了两圈。马蹄声和嘶鸣声传至前方——
  几个混混正将赵德全推向河里,听见声响动作一滞,纷纷望向声音来处。
  胤禛在远处,眼神冰冷扫过每一个人,数了数,五个,不算河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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