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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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浮玉皱着眉,有些迟疑地说道:“她右手拇指上的水钻好像掉了两个。”
  那钻石是什么颜色的,又是什么形状,究竟是不是两个,他记不太清,但残存的胶痕能够作为钻石存在过的证据。
  殷浔见他似有疲色,伸手捏了捏谢浮玉的肩膀,低声哄他:“明天再看,先睡吧。”
  谢浮玉于是先进了浴室。
  殷浔洗完澡走到他床边,低眉顺眼地央求道:“我想和你一起睡。”
  这次估计是找到了正当理由,腰杆挺得板直,语气有商有量。
  谢浮玉抱着被子,压着眼皮恹恹地看他。
  殷浔说:“你的床离窗户远,如果被歌声蛊惑,能有充足的时间反应,睡一起也方便互相有个照应。”
  他抱着自己的枕头,白天捋到脑后的额发耷拉在眉前,乖顺惹人怜爱。
  谢浮玉鼻腔里溢出一声低笑,轻嘲某人连挟恩图报都学不会,瞧着凶巴巴的,不怎么好相处,实际温顺得像他家里养的那只阿拉斯加。
  “上来吧。”他大方地腾出一个位置,把小狗放了上来。
  殷浔得到准许,喜滋滋地把枕头摆在谢浮玉旁边,手脚麻利地爬上床,挨着他躺下。
  两个人盖一条被子,仿佛不约而同地忘记了隔壁还有一床。
  殷浔姿势板正,仰面躺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肚子上,明明什么都做过了,却守身如玉似的,克制地和谢浮玉之间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谢浮玉觉得好笑,故意侧身,抱住他一只胳膊,将脸贴了过去。
  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蹭着殷浔裸露的皮肤,他披着那张正人君子的皮,心底却泛开酥酥麻麻的痒。
  殷浔身上暖,谢浮玉偎着他,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绵长的呼吸细细密密喷洒在殷浔的胳膊上,他挺尸似的躺了半天,终于还是翻身抱住谢浮玉,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缓缓合上了双眼。
  谢浮玉下午补足了觉,半夜将近三点时自然地醒了过来。
  他抬眼看身侧的人,殷浔睡在床的外侧,像一方坚实的盾。
  窗外,月色如瀑,皎然若水,虚空中荡开一声破碎的钟鸣,透明的玻璃上仿佛出现了尖顶十字的幻影。
  谢浮玉恍惚中好像看见了教堂巍峨古朴的大门,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慢慢向着那片影子走去。
  海浪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地在他耳畔响起,伴随着浪潮冲击暗礁的声响,另一道空灵的吟唱缓缓响起。
  “ave——maria——ave maria——”
  明朗的月色照亮了楼前的广场,白得反光的砖石在夜晚散发着碧玉般的清辉,将纯白雕像点亮。
  在宏伟的帕莱蒙像背面,高企的观景台上,隐隐有一道纤长身影随风摇晃。
  她张开的翅膀宛如大天使一样坚不可摧,下半身完全被羽毛覆盖,幽蓝的尾羽漂亮得如同青金石磨成的群青颜料。
  长发垂卷至地面,猎猎长风像掀起惊涛骇浪般吹起她的头发。
  歌声于是随着四散的发丝绵延至四面八方,暗处蛰伏的猛兽也因此苏醒。
  人类被引诱,歌声化作引路人交给那看不见的挚友的盲杖,当窗户自内向外推开,隐匿在黑暗中的异兽将遵循旧友的指引挑选合意的晚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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