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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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随渊喉结滚动,对视之中難能说出一个字,良久,他才逐字逐句道,“你对我并非真情,先前几次亲近,不过是想活下去,我可有说错?”
  扶荧脸上不见被拆穿后的慌乱,反而轻轻地笑了笑:“那帝君呢?帝君今日骗我,不过是生气我和云麒在一起,可是帝君又为何因为我和别的男子在一起而生气?”
  她问得直白,不留半点回旋的余地。
  宁随渊气息粗重,眼神游移似在逃离。
  扶荧笑意暂敛,轻言慢语,一字一句自他耳畔摩挲而过:“扶荧斗胆,帝君可是……钟情于我?”
  她的目光不避不让,安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任他心墙固若金汤,也在此刻溃不成军。
  宁随渊瞳孔紧缩,心口猛然传来扼痛,他从未如现在这般无措慌乱过,或者说是狼狈,狼狈于长久隐藏的秘密昭然天下;狼狈她不加掩饰的突然点破。
  在这刹那,昔日高高在上的魔尊突然沦为下臣。
  他站在她面前高高在上,却要仰望她的眼神,更不知如何作答。
  一瞬间他的情绪千回百转,便是没有直接回应,也让扶荧知道了答案。
  当时夜奔,并非冲动之意,而是有意試探。
  在碧萝说完宁随渊是否情动后,扶荧就升起了試探的念头——对他这样天生的上位者来说,若深陷情爱,该如此自处?是用尽手段得到,还是步步退让?不管是哪种,一试便知。
  看样子……宁随渊是后者。
  她觉得嘲讽。
  一个屠城的魔尊,向来视人命如草芥,却也为情之一字落得卑微。
  “我若说,我难以回应帝君,想暂时留在酒泉镇,帝君可会应允?”
  他嗓音涩哑:“你在得寸进尺。”
  扶荧不再恐惧于他的身份,故意抚摸着他胸前的伤痕,“既已知道帝君对我钟情,我自当得寸进尺。”
  她仰起眼睫,“帝君如有不甘,大可一如往昔,将我直接绑去;我身力微薄,自是难以抗衡。做王后还是囚奴,全凭帝君之意?”
  甫一说完,乖乖把双手递到了他面前。
  流云宽袖顺着皓白的手臂滑落,露出双纤细的腕子,上面还带了几道小小的口子,不算深,殷红绽放在雪色之上。
  他凝视良久,忽觉牙尖发痒。
  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逼退他;故意试探他的底线,故意让他步步退让。
  明明厌他至深,却偏要以此拿捏。
  她真以为他会如她所愿,次次忍耐,对她无可奈何吗?
  不知是气闷还是憋屈,宁随渊抓起她手,低头在她手腕重咬了一口,直到头顶传来闷哼,才甩开她的胳膊,扬长而去。
  扶荧盯着手腕上的牙印出神,转而深深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眼,过后抿了抿唇,小心遮盖住那痕迹,重新回到了前厅。
  裴容舟此时已经做好了饭菜,碧萝正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倒是那对主仆却是不见了身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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