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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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辞盈索然,又将它放回帕中。
  囫囵喂饱肚子,困倦直袭。
  她是累得惨了,手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眼皮上像压了三四斤沙子,怎么都支不开。
  迷迷糊糊中,忽然想起长安小儿那一首童谣,他们称萧应问是“夜乞郎”,这事儿大概并非空穴来风,只是不知有几人知晓是他从来见不得烈日灼光的缘故?
  当然,她只可惜自己嫁与裴听寒之后学的是马术而非武术,否则等白日里萧应问再瞎过去的时候,她便夺了他那柄小刀——
  先脱衣裳,再刮干皮毛,一刀割了喉咙,热水下锅,将调料包裹在蒸笼布一并放进去,如此炖上三个时辰,能喊上陆暇一家一同来吃……
  她究竟是在炖人还是在炖鸡?萧应问听罢那模糊不清的呢喃,扶住她的脑袋,似笑非笑地问,“陆暇又是何人?”
  李辞盈却已经不能对答了,还梦着炖鸡的事,只吃吃说道,“得带上一捆酱白菜啊……”
  否则绝不让陆暇进屋子。
  冷,实在是冷,鄯州虽也冷,倒没有这般凉气直从骨头缝里往里钻的,究竟她为何在寒夜露宿?究竟何时能搬离肃州城?
  不,不对,瓜、沙两州落在吐蕃贼匪手中,都护府也没有了,裴听寒晋了州牧史,早就在鄯州建了新府邸。
  院中栽满花圃,晴好的日子,面儿和蛮儿总爱在西窗下玩耍。
  裴听寒廨所里事儿忙,早早就出门了,家中无公婆,孩子们又有仆从陪着,李辞盈躲懒,窝到午后才起,多少适意。
  晃晃昏沉沉的脑袋,不自禁地往前面温暖的所在靠过去,李辞盈揪住萧应问的衣领子,猫儿似的转了两圈,严丝合缝拱进了人家怀中。
  “又做什么?”脑袋上方的声音堪称凛冷。
  李辞盈才不管他乐不乐意,找到舒适的位置,脑袋往人家肩上一垂,惬意地喟叹,“这样暖和…”
  当然是暖和的,她软得像一团刚织出来的丝蚕绒。
  困得失了神智了,萧应问冷着脸推她一把,“下去。”
  “不。”李辞盈紧紧攥住他的衣衫,下巴往他侧颈更贴近一分,低声咕哝,“昭昭冷呀。”
  昭昭…?
  外面是太冷了,寒风肃杀似雪天,万物静籁,谁也不该造作扰人好梦,萧应问垂眼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收紧手臂,就认命做了这人肉垫子。
  第11章 “他衔住雪衫上的绳结。”
  李辞盈一宿没睡得安稳。
  自离了孩童时候,她已甚少做梦,这一夜兴许是歇在那令人生厌的萧世子身旁,闻着了月麟香,所以才发出这许多梦魇来。
  梦中本是寻常午后,裴听寒陪着她在内室歇息。
  永熙八年春,凉州郡守簠簋不饬,竟敢在陇西贡物做手脚,好在随行的裴家知事在出城前重点了数量,才没酿成大祸。
  裴州牧秉公办事,将凉州郡守一家三十二口一并圈禁在府上待审,哪成想他这样想不通,夜半饮毒自尽?
  担责之人既畏罪而亡,裴听寒作为其上峰,只能替受朝廷雷霆之怒。
  罚俸一年,又兼令亲巡陇右道,一来一回,也需大半年了。
  李辞盈听着他垂头气闷,也迷迷糊糊打趣道,“巡防之事使君是做惯了的,鄯城如今太平,且有李少府为您打理着,这般愁眉不展的,所为何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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