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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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被褥大抵是有些时日没晒过,翻两下湿霉气儿直冲脑门,好容易展好地铺,盖的那一面又有两角少了绒絮。
  她拆开绳扣刚想整理,鼻子又痒痒的想打喷嚏,下意识摸摸腰上——早不是做州牧夫人的时候了,哪有锦帕可用。
  她是烦透了,抬袖就要遮。
  “行了。”萧应问实在看不下去,拧眉抽了个什么玩意儿扔到人家脸上,“你睡榻上罢。”
  李辞盈眼前一黑,两手乱抓移开脸上的东西,低头瞧瞧,好一张质地柔软的绸面帕子,云纹金线,华贵无方。
  “傅六郎让某多多照顾你。”否则他绝无可能睡到地上去,萧应问漫不经意地整理被褥,“早些歇歇罢,我也累了。”
  “哦。”李辞盈斜他一眼,擦擦鼻子,又斜一眼。
  萧应问手下动作不停,只冷笑一声道,“看什么?三娘舍不得你这好位置?若是舍不得,某不介意再换回来。”
  什么换回来!说着这榻就非他莫属了,李辞盈撇撇嘴,背过身踹了碎花软履,立即溜进了被窝,直挺挺一躺,连脸儿也蒙住了。
  呀,这榻瞧着不怎么样,躺着还是很柔软暖和,只是某些人无福消受了。
  哼,不知在得意什么,都吃吃笑出了声。萧应问收回视线,小心避开地上的火篝架子,侧身躺进冰冷的被褥中。
  第14章 “若有若无地蹭着。”
  在鹧鸪山呆了两夜,庄冲等人却仍未回来,就连与寨中例行联络也未续得上。纪清肴再等不下去,喊了人去三州打探消息,自己也要领精锐再往无界砂海去寻。
  当然,走之前得先把后山多出的那两人“安置”好。
  故意放轻的脚步踏着晨光渐近,李辞盈尚且睡得迷蒙的,混混沌沌间似忽有一道凛冽目光重重压迫着薄薄眼盖上,停留得久了些,冷得她眼珠儿都像浮在冰潭中。
  到底是未醒神的,李辞盈半掀眼皮,睇得个高挺的影子坐在床头,想当然就以为是裴听寒,她覆又闭眼,咕哝道,“醒得这般早?”
  今日还有差事忙么?罢了,他忙便忙他的去,冬日寒冷,她可不想送裴听寒出府门。
  那人闻言似有不满,竟是一句话不说。
  少不得哄上一会儿,李辞盈将手从被下移出来,胡乱在周遭拍了两下才触到他的掌,指尖在冰冷的手背轻敲,她侧身把脸儿也凑过去蹭他的腕,声声娇怯似黄莺脉脉,“孟冬作阴,霜天苦寒,昭昭还想再歇一会儿嘛。”她信口胡诌着,“昨日里让厨娘备着鳜鱼呢,足有四斤二两重,晚些时候妾再起来熬白龙臛,您下了值回来也好解解乏。”
  那人意味深长“哦”了声,蜷了指在她脸儿上轻轻巡刮,说道,“某以为三娘是不喜吃鱼的。”
  生在肃州,哪里吃得惯鱼。
  她令人在倒座房外边掘个小池,不全为着裴听寒爱吃鱼羹?
  可他这般讨人厌烦,大清早拿两只凉凉的手指拂她额角眉间,指腹薄茧蹭得人痒痒的,李辞盈娇娇“哼”声,睁了眼,一面喊他道,“明——”
  一个“也”字硬生生咽下去,险些把她噎得七魂没了六魄——永宁侯世子怎么会在这里?!那人显是将将起身,虽未失仪到衣衫不整,然其额发也未拢梳,青丝只用一条绸丝随意圈着,散漫垂在脑后,两只阴冷的眸子盯着她。
  铺地也已不在,好端端盖回她的被上。
  李辞盈慌忙要抽手脱身,刚收回一寸,那人一只大掌牢牢擒住了她的手腕,萧应问垂眸靠近几分,将她拉向自己,压低的音调就落在她鼻尖。
  “外边有人。”
  思绪回笼,她才从宿魇中明了此时处境,词在嘴里绕个弯儿,李辞盈含糊了那个“明”字,也没往窗牍那边看,只改口喊他,“……凭意。”
  假名罢了,但永宁侯世子大概仍觉僭越,眸色霎时沉下几分,暗光轻转,静得像冬日里结霜的冰河。
  外面的自然就是纪清肴,她已穿戴上要横越砂海的行头,兀自推了门,要亲自端茶水给他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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