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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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骨一般的白令沉睡的男人看上去脆弱的宛同玉石琉璃雕刻而成的玉美人,他如此静谧、信任地依靠在爱人的身侧,柔软地展露出自己的一切。
  ——包括那敞露跳动的心脏、易碎美丽的头颅。
  江让不知道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多久,灰暗的烛火打在他的颊侧,替青年细细密密地铺上了一层晦暗的、仿若刽子手行刑前的不详之色。
  江让深呼吸一口气,抖着唇,慢慢、慢慢地从水白的衣襟前抽出一根闪耀着锋冷光芒的细长银针。
  柔软的床帐上倒映着青年举起的手臂,以及毫不犹豫落下的影子。
  锋锐的银针停在男人眉心一寸处,便再也下不去了。
  江让抖着苍白的眼皮、煞白的唇,近乎失色地看着面前缓缓睁开眼、平静与他对视的祝妙机。
  男人冰冷的手腕扣住他的手臂,一瞬间,那冷意便像是冬日复活的蛇,阴毒地往青年温热的血液中钻去。
  “阿让。”
  祝妙机深黑的眸颤了一瞬间,浓密的黑睫宛若被毒素染黑的白蛾。
  “这是第二次。”
  江让浑身颤抖,他空茫地看着眼前安静到几乎诡谲的男人,似乎根本不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祝妙机的眼睑已经如幽魂似的浮上了几分异常的猩红。
  他哑声着,隐约显出几分可笑的哽咽:“你就从不曾有一瞬间心疼过我么?”
  “是人是妖,就这样重要吗?”
  江让没说话,他不停恐惧地蠕动着嘴唇,喉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唇塞上堵住了一般,无法发出任何声线。
  祝妙机面色惨白,嘴唇失色,他轻声道:“即便失去记忆、即便看到了我们曾经的幸福,你的眼里也依旧只能看到你那好师尊。”
  “他一句话,你便为他赴汤蹈火,你甚至从不曾认真看过我。”
  “你只知道我是妖,却从未想过,妖也是有心的。”
  江让咬着唇,眼眶竟红了几分。
  祝妙机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虚无而阴冷,他轻声道:“既然你已做出决定,我便也无需再继续瞒着了。”
  屋内的竹窗不知何时被厉风撞开了,男人森白的长发被阴风吹得胡乱舞动。
  他嘴唇微动,似是念了一句什么古语咒。
  江让面色凝固片刻,随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处慢慢钻出来一条极细的银蛇。
  楼胥回提起过,沂高寨的王蛊,是一条银蛇。
  原来,这条王蛊被下给了他。
  为什么下给他呢?
  这个疑问似乎已经无需多想,因为随着王蛊的脱离,无数的记忆纷至沓来。
  青年一时间承受不住,竟然脸色苍白得险些晕厥过去。
  几乎是在记起所有记忆的一瞬间,江让看向男人的脸色便变得极端惊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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