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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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谁打了吗?”
  “唔,我自己摔的。”
  在莱恩公学,被打的人都说是自己的错。景雪松眼神暗了暗。
  等水干得差不多了,景雪松取出药膏,挤出一粒豆子大小的白色乳膏。
  “没有棉签,手是干净的。”
  景雪松自己上药都是用手,但金贵的贵族少爷肯定不会这么粗糙,可惜条件有限,景雪松也别无他法。
  “嗯呢。”
  尺玉没有意见,景雪松才上手。
  大拇指贴着薄薄的肌肤,打圈地揉着,白色乳膏很快就涂抹均匀,揉了一会,乳膏吸收得差不多,膝盖肉变得更加粉。
  淡淡的红晕像不显露的晚霞,并不红艳,混着大片白云,只是显现着一点似有似无的嫩粉。
  皮糙肉厚的景雪松擦伤跌伤无所谓,如此娇气的尺玉受伤,倒让他有些胸闷。
  是因为帮了他而受到迁怒,被贵族学生的排挤和欺压吗?
  大晚上不在自己宿舍呆着,反而偷偷溜进他的房间,用拙劣的技术为他缝补衬衫的破洞,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是他最初料想的,继续颐指气使,把他当出气包,还是受不了外面的寒潮,到他这儿来取暖了?
  景雪松松开尺玉的腿,垂眸盯着乳膏,徐徐旋拧上盖帽。
  “来我宿舍做什么?”
  景雪松没有看着尺玉,静静等着答复。
  他这一问,似乎提醒到了尺玉什么。
  尺玉啊了一声,突然曲腿,侧过半边身子,让自己半个屁股从桌面上离开。
  然后伸手掏了掏,从屁股后面的隐藏式口袋掏出来一个信封,皱皱巴巴的,他双手合掌把信封压平,又捋了捋,才递给景雪松。
  “姜临叫我给你的邀请函,你来吗?”
  尺玉神情有些不好意思,试探地问。
  景雪松定定地看着那信封,黑色瞳孔在封皮上凝滞十几秒钟,掌心的药管随着他指尖发白的力道变形扭曲。
  良久,他忽然松开手,把快要折成两截的乳膏丢在桌上,转身走向宿舍门口,拉开房门。
  原本顺滑的门轴此时发出滞涩呻吟。
  “出去。”
  面若冷霜,短短两个音节带着地窖陈冰般的寒意,与两分钟前的他大相径庭。
  尺玉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赶忙从书桌上跳下来,颤了一下勉强站稳。
  他把信封放在桌面上,自己小跑过去,站在宿舍外面。
  “你一定要来,景雪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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