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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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犯下了忌讳,”师兄道,“我们都推测,那其实是迎亲中的第二礼,要挑开盖头才能达成。可惜了。”
  师兄不再说下去,人俑却发出痛苦的呻吟。
  玳瑁不忍道:“师兄,他真的没有救了么?”
  师兄按着他的发顶,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男人的右手抓住人俑,干脆利落地拧断了它的脖子,又一个闪身,冲进了孽潮中,被暴雨般的红线所吞没。
  轿帘被劲风卷起。
  没有任何阻隔。
  一道凤冠霞帔的身影端坐在在血海般的帐幔中,双手在袖下静静交叠,一颠一晃间,衣上珠缨莹然生辉,清光四射。
  倒像个新嫁娘了。
  “你还是这样,”单烽道,“蛇蝎心肠,毒辣之尤。别动。”
  喜帕下传来了细碎的珠缨摇荡声,影子毫不理会,扭头望窗边。就这么厌恶他?连个正影都不肯给。
  十年。他枕戈待旦,没有一刻忘记当年的白塔湖,做梦也要问个究竟,影子却在成亲!
  单烽脸上那一点冷笑也退却了。
  “我让你别动!”
  他抓住镜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镜刀发出一串可怖的裂响,法阵光华大盛,却迟迟没能笼罩住影子。
  面对无形之物,传送阵无法成形。必须逼出影子的实体。
  他的目光一扫。一根喜秤倚在绣凳边,不久之后,就会有人用它,挑起影子的盖头。
  影子会心甘情愿地变作人身吧。当年那么警惕的一道孤影,稍微一碰,就像受惊的鸟雀。他碰不得,但谢泓衣可以。
  “急着成亲啊,”单烽慢慢道,“不如我陪你等,等你的姘头送上门来。然后——杀夫夺妻!”
  话一出口,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意在喜轿中腾射而起,所有鸳鸯空白的眼仁中,都蒙上了一层猩红的死气。
  霎时间,单烽颈侧一痛,凭空喷出了一股血泉!
  在炼影邪术面前,一切防御都形同虚设。这轿子里的任何一道影子,哪怕是柔软的绣线,都能成为致命的武器。
  单烽曾经见过影子用一根发带猎杀冰豹。
  那凶兽还在疾奔,发带轻轻荡过,它脚下的影子被一劈两半,下一刻,两段血肉模糊的残尸,就跌落在了冰面上。发带却仍缠在影子纤长两指间,飘飘摇摇,纤尘不染。
  单烽的肉身是足够强悍,脚下的影子却和常人无异,更何况,他也不想躲。
  恨、倦、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恍惚,都被影子这一击劈碎了。
  他伸手截住伤口。痛吗?发麻而已。
  一股暴虐如火的冲动,却让他咬牙笑了一声。
  “这么大反应?你是真怕我杀了他。
  “可新娘子,你拿什么来杀我啊?这些针头线脑,白眼鸳鸯,还是喜帕?要不都试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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