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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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想割了你的舌头。”影子支颐道。
  他食指一勾,发带缠住单烽衣襟,扯得后者疾冲了数步,退至断墙之后。
  轰!
  弥勒一掌落定,瓦砾飞溅,与他错身而过。单烽以刀身一隔,又忍不住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只觉热烫无比。
  “嘶……罢了,你若是骗我,再十倍讨还也不迟,”单烽道,忽而反应过来,“我可没骂你的意思,千错万错终归是雪练的错,名声臭不可闻……”
  又一道阴影照面砸来,长刀斜斩,那东西破而为二,血糊糊地翻落在地上。
  那竟是一只残破的猪耳。
  “猪耳朵?”单烽以刀尖一挑,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色,“你跑进僧房里,是偷猪耳朵去了?还不如跟我偷冰尸呢。”
  影子轻轻道:“猪脑子。这一块猪耳,是我从方丈怀里得来的。”
  他食指一勾,单烽襟口再度传来一股巨力,不由叹气道:“逗逗你罢了,是戒刀?”
  猪耳上头有许多隐秘的切割痕迹,他对此极为敏感,一看刃口宽窄便反应过来。
  所谓戒刀,乃是僧众用来割断衣带的短刀,绝不可沾染杀孽,可这样的刀痕怎么会出现在猪耳上?那些痕迹都不过一指宽,从耳背薄薄削去一层皮肉,可谓隐蔽之极。
  影子道:“你觉得僧尸在悔恨什么?”
  余下那些僧尸仍在诵经,翻来覆去皆是那几句“众罪皆忏悔”,却因迟迟不得应答而越来越急促凄厉,面上亦冰泪纵横。
  单烽以目光一扫而过,道:“自然是偷食三牲供奉。破了酒肉戒,也就罢了,可要是因此累及全城……难怪他们会悔成这样。”
  影子道:“弥勒能够炼化他们,便是抓住了僧人们的忏罪之心,心结不解,便只能不断向其献祭,以求得恕。”
  单烽道:“话是这么说,吃都吃了,心结怎么解?”
  “方才我剖开了几具冰尸的胃袋。”
  “有什么异样?”
  “被你一打搅,它们胃肠俱已冻实,里头似有异物,丝绦不够锋利,”影子支颐道,“何不以你的爱刀试试?”
  他话音未落,忽而咦了一声,似有惊异之意,单烽亦听得异动,霍然回首。
  吱嘎吱嘎……喀嚓!
  一具冰尸挣扎着半跪于地,腹部果然开一大洞,一只手深插在其中,冻结的肚肠因而发出一串瘆人的摩擦声。
  它在翻搅自己的肠胃,举止之癫狂,简直恨不能将脏腑掏空!
  冰渣与脏器齐齐坠地。
  自残的同时,僧尸脸孔抽搐不止,半是恸哭,半是狂喜,两种癫色在此交战,一眼看去足可令人头皮发麻。单烽却霎时间反应过来,它是在寻找不得超生的根源。
  若僧尸的心结在于偷食,照这么剖腹取出供奉,说不定能减轻些罪孽,从而免受积雪弥勒的操控。或许,打断弥勒炼化的关键就在于此,得设法助僧尸解脱。
  “先别碰它,它在剖腹赎罪。”
  话音刚落,僧尸便从腹中扯出了一团血淋淋的东西,乍看去连筋带骨,竟还在指缝里蠕动。
  尚未看清全貌,单烽心中已涌起一阵浓烈的不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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