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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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会惊愕、迷茫,还是欣喜?
  他身为太子时,守不得,也留不住。
  ——作为报答,你能带走长留宫。将它藏在无人能见处,再无风雪可侵凌。只要你……和它融为一体!
  谢泓衣霍然睁目。披衣而起,淡淡的影子沿着身周弥散。
  满城都是他的影子,街巷里填满了他的手足,灯笼里尽是他的耳目,一座森然鬼城,凝望着冰下的另一个世界。
  到处都是声音。
  议事厅里,药修们的争执声;府里的黑甲武士,正在换防,却放轻了脚步声;更远处,恶战过后,宾客们还在城里奔走,为劫后余生而庆贺;树上的红丝凋落,树影沙沙作响。
  他听到了一座城的心跳声。
  还有冰下……千家万户,永无休止的鬼哭声!十年来,它们始终萦绕着他,在他凝神时,又变作一片死寂。
  谢霓心绪不定,影子抓着几张纸,飞快折叠起来,不时呼呼吹几口气。这是他少年时的消遣,折的大多是灯笼和小兽。谢霓也不理会,直到余光一闪,立时斥道:“你在折什么?”
  他一回神,影子就晃了晃身体,散开了。
  那一朵纸红莲,却落在他衣摆上。数点影蜮虫萦绕其中,摇曳着淡红的光带。
  谢霓心中掠过一丝怒意,一把将它按在掌心。
  与此同时,银钏上,亦掠过一抹如有感应的寒意。
  单烽一手扣紧它,才一回头,五个鬼魅般的黑甲武士,已拦住了去路。
  “别白费力气了,”单烽道,“与其追着我,不如回城主府去,把谢泓衣里三层外三层地裹起来,免得被我撬出来。”
  他夺了一把长刀,屈指一弹。
  刀身用的是最沉实的异铁,纯黑无华,观其形态简直像是一道狭长的剪影。
  剪影?
  影子一般的长刀,影子一般默契而寡言的武士……难道他们也是谢泓衣的影子?
  不对,影子离了谢泓衣就浑浑噩噩,如刚破壳的小鸡一般,至于那些强夺来的人影则毫不顺服,拼命挣扎哭嚎;这些武士却介于两者之间,有着自己的主张,还能言谈对话,更像是寄生于谢泓衣的傀儡?
  生灵傀儡术大多是伤天害理的禁术,但炼影术本就邪异非常,不好说。
  “我说以他的脾气,怎么会让人前呼后拥地跟在身边,不管你们是什么来路,”单烽道,将长刀掷回,向檐上一跃,“刚刚谢泓衣下令不能杀我,知道缘由么?”
  长刀齐刷刷地一顿。
  单烽嗤笑一声,伸出右掌,红线虽断,指根却还残留着细微的线痕。
  “新婚燕尔,旧情难忘。”
  此话一出,黑甲武士木讷脸上齐齐迸出了裂纹。
  为首者以沙哑的声音道:“胡言乱语!”
  单烽虽是戏谑,眼光却在武士周身一掠而过,瞳孔中的赤金色尚未褪尽,更透出兽类的冷酷来。
  武士开口的一瞬间,单烽右掌化作手刀,向对方喉骨斜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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