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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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搬出谢泓衣,单烽又忍不住侧耳听,冷冷道:“那有什么难,我抽空去照它一照。”
  楚鸾回道:“单道友也喜欢玉簪花?”
  单烽没回答他,转身向铺子外走去,虽气势汹汹如初,却不免有落荒而逃之意。
  那垂瀑般的花帘被他一手掀开,飞雪在明暗变幻间骤然扑面,他眉头拧紧,却生生止住了步子,回头看向楚鸾回。
  “他喜欢还不够?”
  楚鸾回原本微有戏谑之意,闻言一怔,道:“错了,错了!”
  单烽道:“你又知道了什么?”
  楚鸾回道:“是单兄还没想明白。往事已成定局,与其投其所好,还不如把他恨的东西,连根拔起。单兄,我掐指一算,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单烽被剜中了心病。
  他这阵子频频服饰吐字纸,吐出的大多是些没用的废话,拿红叶寄给谢泓衣,反遭嫌弃。真正的长留誓,却怎么也无法触及。
  长留誓。被他遗忘了的誓言,仍是悬在谢泓衣头顶的刀。
  这个念头一起,他脊骨后便窜起一股极其空洞的寒意。
  ——灾星。
  ——早知如此,就该把你射落马下!
  谢泓衣的话音犹在耳畔,透出浓烈的不祥意味。
  单烽单手抓着花帘,短暂地停步后,便将它一把拂往身后。
  “时间不多?有些东西,也该冒头了。”他不知向谁道,或许是不在眼前的谢霓,或许是十年前的那道孤影,或许是冥冥中的某种天意,“敢搞鬼,就来找我,由我来了结!”
  他心中烦躁不定,看药铺外的飞雪更是刺眼。
  偏偏就在这时候,药行巷的窄街上,竟传来一声响亮的马嘶。
  一匹雪白奔马自转角处腾跃而出,拖着一辆碾香车,车厢破了个大洞,绢布拖了满地。
  车里隐隐可见一道人影,一鞭抽在马背上,一股血虹迸在半空,辣手之下,奔马更是若狂,巷中行人无不畏避。
  天衣坊中人素来对衣料爱惜如性命,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车必然是强夺来的!
  果然,药行巷的某处支巷里奔出一个小童,头上歪戴茉莉花帽,大哭道:“衣裳,衣裳——车你尽管拿,可城主的衣裳!”
  他显然是抄了近道,泪眼朦胧地望见碾香车疾驰而来,竟一跃而出,竭力展开单薄的双臂,去拦那奔马。
  “马儿,快停下,别跟他走——”
  奔马长嘶一声,四蹄俱腾跃离地,在他头顶投落山一般的黑影,车轮却慢了一拍,眼看就要从小童身上碾过。
  单烽眉峰一跳。
  说时迟,那时快,寒光一闪间,车辕已被极准地一刀截断,整驾碾香车的分量皆疾冲在刀身之上,却不足以激起半点儿震荡。
  单烽手腕微振,小车如鸿羽般轻轻落地,纱帘飞扬,白马却已奔出十余丈不止。
  小童躲过一劫,却收了眼泪,两手抓着车架,叫骂起来:“疯子,背债鬼,烂没良心的!霜绸姑姑好心收留你,还敢抢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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