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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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的戾气,被一股恶狠狠的理智压了下去。
  那反而好办的多了。
  他有的是耐心,把那个名字一笔笔从谢泓衣心里挖出来。
  “二十年间,不,从你出生到如今,让你心动过的那个人,是谁?”
  连番逼问下来,谢泓衣无动于衷,影子却扑在倒翻的长案上,蘸了墨,一笔一画写着什么,像是个名字。
  单烽道:“影子却藏不住事儿,在写什么?”
  他这才作势起身,谢泓衣就霍地挥散了影子,转侧过半边脸,玉璧无情的一片寒辉,眼睛却浸了水似的幽黑,照得人心慌。
  “他早死了,不劳你动手!”
  单烽厉声道:“他怎么敢死的?”
  屏风后恰飞来一幅素纱帕子,停在谢泓衣脸上,那睫毛簌簌地闪了两下,立刻洇出了一点儿湿意。
  被气哭了?
  单烽如遭雷劈,压低声音道:“霓霓?我不是有意和你大声,我就是看不惯不知好歹的死人。”
  谢泓衣扯落帕子,皱眉往屏风处看了一眼。只见一小根细细的碧绿根须晃了晃,低眉顺眼地比出四个小字——该吃药了。
  来不及跟楚鸾回计较了。
  帕子上沾了点儿奇异的药香,令人双目发酸的同时,更有一股寒意直透肺腑,正是瘟母血发作的迹象。
  这阵子瘟母血被压制得不错,发作的时间更难以预估。单烽常有巡街到一半,被急召回来的时候,二话不说扯开衣裳取血。
  眼下,那一只染血的金环近在咫尺,盛年男子身上恐怖的热度,让人又怕又恨,无从下口。
  单烽还盯着他,面上半是怒意,半是担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背后却被藤蔓推了一把,整个人顺势向谢泓衣倒去,血跟蜡油似的浇洒下来。
  谢泓衣被烫得一颤,闭目急避,牙齿切进下唇里,被单烽一把挡开了。
  “脸色发白,又毒发了?又不是没喝过,你在扛什么?”
  谢泓衣嫌恶道:“腥。”
  单烽道:“割肉放血,还嫌腥膻。”
  “闭嘴。”
  他这会儿虽是呵斥,但声音微弱不少,脸色也苍白,单烽什么气也生不出来了。
  “幸好还能赔礼,”单烽低声道,抓着他两只冰凉的手拢在怀里,“别生我气了,行不行?”
  金环被拨动。
  一股柔和而微凉的气息吹拂在颈上。
  单烽喉头猛一耸动,方知什么是引火上身的狼狈。
  点着了火的引信,在他皮肉底下滋滋地作响,连着脊骨都微微发麻,肌肉跳动间,失控感越来越强。要是敢当着谢泓衣的面爆发出来——
  谢泓衣道:“你不是体修么,这么点伤还不见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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