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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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泓衣闭目片刻,终于下定了莫大的决心,道:“我知道了。”
  惠风听得心都快碎了,直怪罪楚鸾回将话说得太透,把噩耗一股脑儿地倒给谢泓衣。
  谢泓衣转身回了寝殿,那灯笼又心绪不宁地明明灭灭,惠风扯住阊阖道:“护卫长,你可曾见过城主这个样子?再不想个法子开解,将城主的心思弄散了,等姓单的人死如灯灭可就迟了……你想个法子呀!”
  阊阖闷声闷气道:“没有法子。”
  惠风道:“有了。过两日便是岁尽了,城里要施娇耳汤,都盼着城主露面呢!护卫长,这事非你出马不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谢泓衣有了兴致,在意起了城中的祭礼和典仪。除了那周而复始的迎亲之外,一年中的节庆也没少过,正月十五的灯影法会,更是由他亲自主持的。
  那既高居天外,又尘缘难断的样子,没少为采珠人所诟病。
  阊阖却是略知一二的。城里头的典仪,并不是谢泓衣心血来潮,而是带着清晰的目的。
  他很想说自己出马也没什么用处,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硬着头皮应了。
  是夜。
  单烽刚喝了药,两只眼睛是闭上了,手却还抓着谢泓衣不放。
  他病里变作了一根筋,只要谢泓衣稍稍流露出离开的意思,他就单手抓住两截腕子,把人拼命地往怀里圈。
  那体温将被褥都烧穿了,火灵根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进逼过来。
  谢泓衣腰腹发颤,只觉背上有许多火蝎爬过,沉着脸拧过他这一圈蛮力,单烽却又好整以暇地腾出另一只手来,把人轻轻松松抱到了腰上。
  最过分的一次,谢泓衣整个人都被绡子半吊在了床榻上,刚束好的发冠又被颠散,黑发铺了满床。
  单烽还仰头吮他下唇,又重又急地吻到喉咙,他实在是忍无可忍——单烽若病得要死,影子便至少送了半程。
  就在谢泓衣翻脸无情的边缘,楚鸾回那番话终于唤回他一点儿理智。
  单烽知趣地收敛了许多,只是攥着他的手。
  于是谢泓衣终于得以腾出时间翻阅些功法典籍。
  两只手都被攥着,人也难得毫无仪态地半倚在单烽身上——和体修袒赤的腰腹间隔了只冰纨的软枕,消暑的家伙都使上了,这是最后的妥协了,目光落在案头书上,由影子翻书。
  阊阖便在这时候通传,不知为什么声音战战兢兢的。
  “今夜是二十八了,娇耳汤还是照往例,由殿下亲自动手么?”
  谢泓衣翻着书,淡淡应了一声。
  单烽好不容易闭上的眼睛又睁了一隙,谢泓衣亲手做的娇耳汤?实难想象,难道是亲自提刀从雪练脑袋上卸的?
  一晃神工夫,谢泓衣已挣开了他的手,挥下缦帘,将衣不蔽体的体修遮住了。
  门一开,阊阖便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他手里还端了整整一碟的娇耳,擀得剔透的薄面皮,将一整丸掺着祛寒药的肉馅儿裹得满而不漏,圆鼓鼓地地立在盘里,确如耳朵般粉融可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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