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禁重度暴力)龍魄昭冤(5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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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继光发出了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撕心裂肺到极致的惨嚎!他的身体像上了岸的鱼一样疯狂地反弓、抽搐、挣扎,锁住四肢的铁链被他绝望的力量扯得哐哐作响,几乎要嵌入骨头里!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痛苦的嘶嚎。
  他的脸部、脖颈、胸膛,凡是被热油泼溅到的地方,瞬间变得一片狼藉,皮开肉绽,惨不忍睹,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皮肉被灼熟的、令人作呕的焦臭气味。
  整个水牢都回荡着他非人的痛苦哀号。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芻德眼中的疯狂并未消退,反而更盛。他随手抓起旁边木桌上准备好的一罐粗盐,在田继光痛到极致、张大嘴巴嘶嚎的瞬间,将满满一罐盐,狠狠地、均匀地洒在了那片刚刚被热油烫得皮肉翻捲、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上!
  「呃啊啊啊啊啊——!!!饶命!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盐粒侵入新鲜的创口,那种鑽心蚀骨、足以让人瞬间疯癲的剧烈疼痛,彻底摧毁了田继光最后一丝意志。
  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泪水、鼻涕、口水混合着血水横流,发出的嚎叫已经变成了断续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彻底崩溃了,嘶哑着哭喊求饶,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是…是陈清嵩看上了那个俞濛龙…让他随侍倒酒…陈公对他灌酒…那小子骨头硬…不肯喝…陈公就…就笑着说…」田继光模仿着陈清嵩当时阴险的语调,「『濛龙啊,别不识抬举。今日只要你让在座各位爷都「开心开心」,乖乖喝了这酒,你家中那老母亲,本官自会照顾,绝不为难…』」
  「那酒…那酒里掺了强力的迷魂散啊!」田继光痛哭流涕,「那小子喝了…脸瞬间就白了,脚步踉蹌,却还死撑着想往外跑…想逃出府去…」
  「陈公一个眼色…家僕就把他架了回来…那小子…那俞濛龙…他…他竟尖声大喊:『寧死不屈!』」田继光说到这里,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当时听闻时的惊愕。
  「陈公也不动怒,只阴阴地问了一句:『…你家的老妈妈呢?』」
  「就这一句…就这一句!」田继光浑身剧颤,彷彿又看到了当时的景象,「那俞濛龙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绝望到极点的尖叫:『啊——!我不可能受你们威胁!你们玩死我我也不受你们威胁!』」
  「然后…然后陈公就…就失去了耐心…」田继光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恐惧,「他就那么…轻轻挥了挥手…旁边那些如狼似虎的家僕…就直接把还在挣扎的俞濛龙…头朝下…死死按进了旁边的观景池里…」
  「他…他扑腾了几下…就…就不动了…」
  水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田继光痛苦的抽泣声和污水滴落的声音。
  玄镜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彷彿铁石心肠。但若仔细看去,会发现他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已因紧握而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一旁的芻德,手中的铁铲早已掉落在地。他脸上的暴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愴与震撼。他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抬手极快地用衣袖擦过眼角。
  那声「寧死不屈」和那声绝望的尖叫,彷彿还在水牢阴冷的空气中回荡,重重地砸在他们心上。
  许久,玄镜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了几分:「画押。」
  书记官上前,让几乎昏死过去的田继光在口供上按下手印。
  玄镜拿起那份染着血与泪的口供,转身大步离开水牢,芻德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无言,直至来到沐曦暂居的殿外。玄镜深吸一口气,与芻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未曾完全褪去的红丝与沉重。
  他们步入殿内,将那份沉重的口供,呈给了正在等待消息的凰女大人沐曦。
  无需多言,那纸上所书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一个年轻生命的绝望与刚烈,以及无边的黑暗与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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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证与狡辩
  沐曦静静地听完玄镜的稟报,以及那份沾着血与泪的口供上的每一个字。起初,她只是沉默,脸色苍白得吓人。然而,当听到俞濛龙那声「寧死不屈」的呐喊,以及他被按入池中活活淹死的惨状时,她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崩断。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却无法抑制那汹涌而出的悲慟与愤怒。压抑的、破碎的痛哭声从指缝间溢出,肩膀因无法承受这份沉重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滚落,打湿了她华美的衣襟。这不仅是为一个无辜生命的逝去,更是为那份直至最后一刻都未曾屈服的、绝望的刚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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