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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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了点头,看向山门内马崇明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马崇明几人与我非亲非故, 怨恨我也就罢了。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何含章......扪心自问,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我二人毕竟是血缘兄弟,他为何......”
  若没有柳家人背地里相助, 那个张老六绝不可能拿到他那块翠玉佩。
  相助之人背后又是谁, 自然不言而喻。
  薛宁州见他这幅样子,撇了撇嘴, 道:“他这家伙,面上看上去是个好人, 但心眼比针尖还小,还总爱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可不单找人污蔑你,他还偷扔过你的香囊——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薛璟踹了一脚, 悻悻地跳到一旁揉着腿。
  薛璟从未告知柳常安那云缂香囊是如何找回的, 柳常安也识趣地从未问过。
  如今薛宁州说漏了这一句, 让他立刻将当时的遭遇与数个疑问连串在了一起, 虽无证据, 但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令他便体生寒。
  他的血缘兄弟,扔了他的香囊,才会有下人告诉他, 听说在翠秀湖边有人看见,他才会匆忙前去寻找,“碰巧”撞见杨锦逸。
  祭母时那几个要将他拖走的大汉告知, 是有人将他卖入潇湘馆,此人敢打他的主意,又知母亲葬在何处,必然是身边之人。
  李修远离奇失踪一事,看上去与这几件事并无关联,但若将李修远与他互换,那几件事情的背后,都只有一个目的——要将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以前一直以为,含章只是孩子心性,在背地里嚼他舌根、处处与他作对,是因对母亲位份一事不满的小小报复,所以他一直说服自己别放在心上。
  可若这几件事情都与含章有关,那便不是一句孩子心性可蔽之了。
  那是处心积虑的筹谋算计,是无耻阴毒的恶意。
  心口的愤恨与委屈如滔天洪水般蔓延,让柳常安忍不住红了眼睛。
  薛璟看着他紧抿却止不住颤抖的嘴唇,有些心疼,但也知道,他早晚要想明白这些,早晚要趟一遍这锥心蚀骨。
  这样,若有朝一日他得知生母被害的真相,才能扛下去。
  不过比起能猜出的幕后主使,他更介意的是那位瞌睡了就送枕头的柜坊管事。
  他身边没人认识那位管事,更不会有人知道那车夫在柜坊输钱一事,而那管事偏偏就在关键时候出现,作了个板上钉钉的铁证,替柳常安正了名。
  这样毫无道理的巧合,实在令人生疑。
  若这不是巧合,那便说明,除了宁王党羽这一伙时时想将柳常安拖下泥潭的恶徒外,还有一拨与柳常安相关之人,只是目前敌我未明。
  看来得让探子去看看情况了。
  在他还想得出神之时,衣袖被轻轻扯动,像清风微拂一般细微。
  薛璟扭头一看,见柳常安已经收起那一副落寞的模样,恢复了清冷的模样,眼中还带着几分决绝。
  “昭行……我……想回趟柳家。”
  薛璟挑挑眉:“不会是找柳焕春告状吧?”
  柳常安抿抿唇:“我……我想与柳家断绝关系……”
  此言一出,几人皆是一惊。
  柳常安心下惋然,但十分坚定:“我生养在柳家,于礼不该如此。但柳家如今无人主持公道,若我不离开,往后怕是时时得面对不知从何而来的人暗箭。”
  “我知道这么做也不一定能让他停手,但我想断个干净,一来,收回娘亲留在柳家的遗物,二来……来日若真的反目,我亦不用再顾念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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