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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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常安松开紧抿的唇:“我知此言有违孝悌,但人皆惜命,我不得不这么做……”
  他话音虽轻, 但还是震得柳焕春两耳发麻, 强压怒气道:“你在怪我对你严厉?犯错便该罚!有哪个父亲没有责罚过儿子?!不就是打了你几下?难不成还真能把你打死不成?”
  棍棒长鞭落在身上的疼痛似已经刻在他骨血里,让柳常安听完这话背脊一僵, 浑身泛起阵阵刺痛。
  他抬眸看向柳焕春,难得带着怨气质问:“可真是我犯了错?父亲扪心自问, 那些裁断可算公正?”
  柳焕春皱着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有些偏颇,可这如何能算有失公允?
  常安是婉容之子,他自然更加上心管教。
  而且二房虽是庶出, 但毕竟是尚书府的人, 他也不敢过多得罪, 遇事自然会让常安担下更多。
  这是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无奈。他一直以为, 向来懂事的长子应该明白才是。
  柳常安当然明白, 也因此忍气吞声多年。
  如果仅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兄弟矛盾,他还会继续忍让,但如今桩桩件件却是要谋害于他, 他难不成还要为了孝悌,双手将性命奉上?
  父亲有自己的苦衷,可他也得为自己打算。
  柳常安看了一眼在一旁靠着椅背百无聊赖喝着茶的薛璟, 淡然地将此前的几次险境和盘托出,只隐藏了在薛璟别庄养伤之事。
  这些险境当时虽凶险,于他而言已是过眼云烟,可柳焕春听完却是惊得目眦欲裂:“你、为何当时不说?!”
  他看向柳常安,长子的面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冷,让他一时捉摸不透这些事情的真假。
  就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一般,柳常安道:“我说了,父亲便会信我吗?我的辩解,从来只能换来家法处置。”
  柳焕春瞬间脸色铁青。
  一个身居内宅念书的少年郎,如何总是灰头土脸,还接二连三地遇见那样的腌臜事?
  乍一听,他自然会觉得是柳常安在夸大其词,先以训斥为主。
  但细细想来,大儿子知书识礼内敛温和,若非不得已,又为何要编造谎言骗他?
  这些事情他未亲眼所见,他的疑惑自然也没有定论。
  他不可能因这一面之词就同意分家:“你如今在书院里,也不会再遇这些,安心读书便是,分家之事,不必再提。”
  柳常安笑笑:“即便待在书院,也还是躲不了是非,今日之事,恐怕不会只发生一次。我知此事必然会让父亲难过,可我不想一味退让……”
  柳焕春呵斥:“你分了家,这些便能解决吗?你这不过扬汤止沸!”
  他一时激动,音量高了几分,随后赶紧噤声,面带尴尬又若有所思地扫了眼在一旁低头摆弄茶盏的薛璟。
  自己这个大儿子性子温软却孤僻,从未忤逆过自己,更未带过同窗回家,如今怎的在一个外人面前提及这些隐秘之事?
  薛璟抬头回视他的目光,一脸坦然地冲他笑了笑。
  他正准备开口说话,堂外便传来一阵嘈杂,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听说大少爷突然回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柳二夫人在一众家仆地簇拥下进了堂屋。
  她的打扮一如既往地浓艳,脸上要笑不笑地挂着一丝鄙夷,似乎马上就要张嘴吐出嘲讽,但刚进堂屋,她就看见正一脸无害地看向她的薛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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