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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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起,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那人对自己更是关怀备至,举手投足皆不仅止于君子之交。
  至某日醉酒,他早有波澜的少年心思在那人的撩拨下没能止住,两人逾矩共赴云雨。
  一时间,什么世俗眼光,什么豪情壮志,似乎都比不过湖边月下的共诉衷情。
  那时的心思,是死在即刻,亦无怨无悔。
  如今想想,可笑亦可悲。
  约莫一季的欢愉,那人对自己开始频有微词,竟要求自己一个家世清白的公子学些风月之术。
  两人口角数次,最后一次极其激烈,并扬言分道扬镳。
  他心中自是不忍,只是逞个嘴上痛快,没想到,迷蒙睡了一觉,醒来时竟是被一条铁链拴在了一间暗室。
  那人在烛火下的眉目如常,却看得他浑身发冷。
  “雁辞,我不喜欢不识好歹之人。你听话些,在这好好学,我保证,还如往常一般疼你。”
  秋雁辞第一次知道,这个与自己厮磨数月之人,竟然是个疯子。
  他当然不从,大闹着撕扯着锁链,想要逃开,换来一阵无情的鞭打。
  随后他被人剥得精光,无论里外都受了不堪忍受的刑罚。
  无论他如何哭叫哀嚎,那人只是带着愉悦的笑意,坐在一旁欣赏,偶尔上前嘘寒问暖一番,问声“疼吗”,像个地狱里吃人的恶鬼,误学了礼教。
  他也不清楚过了多久,骨子里的清高不允许他低头,宁愿绝食求死。
  待他终于奄奄一息快到死地时,那人给他丢了几张红纹纸。
  那是一封家书,父亲亲手写就,告知他家中一切安好,让他无需担忧,专心科考。
  那瞬间,他哀恸得泪如雨下,为那近在眼前却再也不可及的科考,为那家中不知自己近况的父母兄弟,更为亲手将这把柄送到那恶鬼手中的自己。
  那恶鬼知晓自己家中所有情况,此时是在用这家书威胁自己,若不从,秋家将鸡犬不留。
  他不记得那时哭了多久,只记得哭完后,心如死灰。
  月余后,他跪爬着离开那间暗室,像条狗一样。
  此后,他便没有再离开过潇湘馆。
  那人对他习得的一身风月本事甚是满意,给他取了个新名字“海棠”,将他养在了潇湘馆,得空了就来看看他,像情人般对他耳鬓厮磨。
  那个两人曾海誓山盟的湖边小院,他再也没见过。
  他见到的,都是潇湘馆中对无辜少年的凌虐,以及见不得光的权色交易。
  见得多了,竟也习以为常了。
  再有一日,他被喊进了那间雅室。
  当着他的面,潇湘馆原本的“阿爹”被活活打死。
  那人笑着拉过他的手,轻轻抚着,像是可笑的安慰:“他犯了事,所以得挨罚。海棠如此聪慧懂事,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那口气,就像对一个要被夫子检查功课的小童劝哄一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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