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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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前半生都被锁在掖庭,让他待人接物还行,但是旁的东西,温慈墨确实知道得不多。他不通人事,以至于到现在都天真的觉得,自己只是没力气外加有些发热而已。
  庄引鹤听到他的回话后,拧了拧眉:“换个称呼。”
  温慈墨:“大人。”
  庄引鹤没吭声。
  温慈墨略偏了偏头:“先生?”
  “嗯,”这个称呼庄引鹤还算满意,“能走吗?能走的话去把我桌子上的手炉拿过来。”
  温慈墨应了一声,起身去拿。他还有些头晕,所以走的不快。
  庄引鹤默默地看着温慈墨的背影,直到把手炉接到怀里,才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江充给你的药,你没喝?”
  “我吐了大部分。”温慈墨把手炉塞到庄引鹤手里后,又拿了一个薄毯子盖到了庄引鹤腿上,这才安稳的跪在了庄引鹤身前,“没有先生授意,我不确定那药该不该喝,所以就吐了。”
  庄引鹤觉得有点意思:“那如果我让你喝呢?”
  温慈墨抬头,仰视着庄引鹤,亮亮的眸子在烛光里很好看:“我是先生的,先生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本是挑不出毛病的回答却只换来了一声玩味的轻笑。
  燕文公庄引鹤,十三岁袭爵,自那之后甘愿以公爵之位在京为质。
  当时京中只把这个残废的燕文公当个笑话来看,可就是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跟着宰相一党在朝中翻云覆雨,不仅削了大周皇帝手里的军权,以至于让保皇党一派到今日都翻不了身,还把诸侯王必须送质子进京的规矩给敲实在了,让原来隔三差五就要闹一闹的藩王之乱也消停了不少。
  大周的里子怎么样先不说,单就外头,居然真的让燕文公折腾出了一个面子上的河清海晏。
  燕文公这一路上虽然没少挨骂,但是想拍他马屁的也大有人在。因此面对着温慈墨的一席话,庄引鹤只当自己又听了一嘴不痛不痒的奉承,完全没当回事,只是不咸不淡的说:“行,那过来,把我扶到床上。”
  温慈墨闻言,赶忙上前撑住了从轮椅上慢慢站起来的庄引鹤。
  他这才发现,他的这位先生并不是完全不能站立。
  庄引鹤能站,但是他仿佛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所以只能像个蹒跚学步的孩童一般,拖着步子慢慢往前蹭。两步路的距离,庄引鹤硬是挪了一刻钟,等坐到床边的时候,他鬓边已经蒙上一层细汗了,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疼的。
  温慈墨拧着眉,问外面值夜的下人要来了毛巾和热水,在得到首肯后,把庄引鹤的鞋袜脱了,这才看见了他脚上的伤口——两道狰狞盘虬的伤疤咬在脚踝后面,在庄引鹤白的过分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温慈墨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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