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21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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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说……还说……”
  章越道:“你尽管直言。”
  邢恕道:“司马相公则道,若天祚宋,则新法……新法事必不成。”
  章越听此不怒反笑,觉得司马光这人未免太过荒谬,太过可笑了,但笑之后还是忍不住以手重叩了一下桌案。
  邢恕道:“还请侍中恕司马相公之罪。他既是执意不改初衷,侍中还是不必让人再去劝他了。”
  “司马相公早已是油尽灯枯了,他既执政,早做好了以身殉社稷的打算,凡事必躬亲,大小庶务都要过问。访客见他身体羸弱,都以诸葛亮食少事烦为戒,但司马相公从来只道一句,生死,命也。”
  章越听邢恕之言微微点头,他本就没有说服司马光的打算。
  他不过是借这个由头,让朝廷持论中立者,通过说服司马光来表明他们立场态度,以决定以后的去留,到底是重用轻用。
  听到邢恕这么说,章越点点头道:“和叔,你也是不易。”
  “你替满朝之人都说过好话,当初新旧两党分歧,你也是在其中说和,在劝说太皇太后之事,你也尽过力。”
  “当初你叛我之事,就此揭过!明日去吏部领新职吧!”
  邢恕起身向章越长长一揖,然后告辞离去。
  章越扭头看向桌案上《日录》,正是沈括进京所呈,他不知王安石将此日录赠己的用意?章越拿起一卷,看见上面还有火燎的痕迹。
  章越想到王安石相同的,还是有吕惠卿。
  吕惠卿也写了四卷《日录》,他曾道,四卷之内,皆铺陈执政以后归美之迹,自明其忠。
  章越看了一眼堂外的大雪,他对左右道:“将官员们的条陈收一收。”
  “明日再议吧!”
  说完后,章越关上门一人独坐都堂上,翻阅着日录,自言自语道:“画工还欠费工夫!”
  自己当年有志于学,何尝不是读了王安石之文章。
  那一句'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始终是自己读书励学的座右铭。
  是日,雪夜都堂火盆前,章越手捧着王安石所书的日录,彻夜读之。
  第1359章 敬侍中
  元祐元年,二月。
  正月的风雪肆虐了整整一月,今日终于云开雪霁。然而春寒料峭,殿外犹带几分凛冽。武英殿内炭火熊熊,将寒意隔绝在外。
  章越紫袍玉带,手持象牙笏板,肃立于丹墀之下。御座之上,天子端坐如松;珠帘之后,向太后垂帘听政。
  殿中平章军国重事的重臣、宰执、枢密使分列两侧,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之声。
  章越向天子郑重躬身一礼,声若金玉道:“臣请为陛下、太后及诸公陈灭党项,复幽燕之略!”
  章越的声音如金玉相击,在殿内回荡。自复相位以来,他多让右相吕公著主理政务,苏颂主持军务,三省官员各抒己见。
  但今日亲自金殿陈策,章越显是要亲自定下经国大略。
  以为元祐之根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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