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44节(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长发以玉冠束起,面如冠玉,眸若晨星,他亦一身礼服,华贵异常,在赞礼官的唱引下,步出府门,对着马上的刘昭,郑重行揖礼。
  两人的目光在春日晴空下坦然相接。刘昭微微颔首,唇角噙着真切的笑意。张敖亦回以笑颜,眼中光华流转,是全然的信赖与倾慕。
  礼官高唱:“请君登车——”
  车队再次启动,调转方向,朝着未央宫行进。沿途百姓夹道观礼,欢呼雀跃,抛洒着花瓣与祈愿的彩缕。
  未央宫前殿广场,早已设好了祭坛与席位。文武百官、宗室贵戚、各国使节皆按品秩肃立。刘邦与吕后端坐于御阶之上,接受新婚夫妇的礼拜。
  两人在礼官的引导下,并肩步入广场,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先向天地、宗庙行祭告之礼,宣告婚姻成立,张敖正式成为皇太子妃。
  随后向高坐御阶的刘邦与吕后行三拜九叩之大礼。
  礼成,刘邦满面笑容,朗声说了些佳偶天成的吉利话,吕后亦露出了温和的笑意,给予了赏赐。
  最后新人移步至东宫的婚殿,行“同牢合卺”之礼。两人相对而坐,共食一牲之肉,同饮合卺之酒。
  合卺酒盏放下的一瞬,殿内侍从依礼无声退去,只留龙凤喜烛高燃,将满室映得温馨而静谧。
  刘昭抬手,取下头上的七旒冕冠,置于一旁案上。
  旒珠相击,发出清脆的微响。她转了转有些酸涩的脖颈,抬眼看向对面的张敖,眼中盛着烛光,也盛着眼前人。
  “这一天我的脖子都快断了。”
  刘昭觉得好难,戴着这么重的玩意,就这么奔波了一天,还处处是礼节。
  张敖坐了过来,帮她揉按着肩颈,“今日花好月圆,殿下可说不得如此话,什么断不断的,我帮你按按就好了。”
  刘昭躺他怀里,一放松下来就不想长骨头,怎么舒服怎么窝着。
  “今日这身,可还适应?”她声音放得低缓,很是促狭,“我瞧你行礼时,衣袂分毫未乱,比礼官还稳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繁复的礼服,又低头迎上她的目光,按着她的肩颈道:“实不相瞒,冠服虽重,不及心内紧张之万一。唯恐行差踏错,有失…有失殿下威仪。”
  刘昭坐直了身子,“这礼服有点隔人,你脱了我再躺。”
  张敖抿了抿唇,“殿下,等会还得去宴宾客。”
  这哪来得及?
  “不去了,”刘昭累死了,她把厚重的礼服脱了,“有阿父阿母与刘肥在,我们不去没事的,等会我让人给刘肥说说,让他顶着。”
  她怎么可能给那些人灌她的机会,她才不去,礼节走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宴什么宾客。
  张敖看着她利落地脱下外层礼服,只余内里轻便的深衣,又毫无仪态地窝回他身边,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脱下了外层,只穿着里头红色的深衣。
  “刘肥怕是又要腹诽你了。”他无奈道,手指继续在她肩颈处按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着酸痛。
  “让他说去。”刘昭舒服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他酒量好,又爱热闹,这差事正合他心意。再说了,我这个太子不去,他们灌酒的对象就只剩太子妃,你酒量如何?”
  张敖手一顿,诚实道:“尚可,但……恐怕难以抵挡群臣热情。”
  “那就是了。”刘昭理直气壮,“我们都不去,让他们自己热闹。明日还有朝贺,今日若真被灌醉了,明日顶着头痛听那些冗长贺词,那才叫折磨。”
  她说得头头是道,张敖无法反驳。见她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倦色,心中忐忑便散了,只剩下怜惜。“那便听你的。”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