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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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昭在执戟郎与虎贲卫士的护卫下,走入灵堂。
  她身着素服,虽无过多装饰,但储君的威仪自成,所过之处,众人皆屏息垂首。
  依照礼制焚香、奠酒,代父皇表达哀思,整套流程庄重而规范。
  完成这些后,她的目光才落在一旁跪地答礼的孝子身上。
  那便是张敖。
  正如许负所言,他身披重孝,麻衣如雪,更衬得他身形颀长,面容清俊。
  因连日守灵与悲伤,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却并无损其温雅的气质,反而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要想俏,一身孝。
  这句话放在男子身上,也同样适用。
  此时的张敖,褪去了平日王侯公子的骄矜,只剩下全然的悲戚。
  他跪在那里,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青竹,坚韧又惹人怜惜。
  刘昭心中微微一动,无关风月,只是纯粹的审美与评估。
  她不得不承认,张耳这个儿子,皮相是极好的,气质也干净。
  若非许负那番论断,这样一个温文尔雅,即将继承王位的年轻男子,的确是很多人眼中理想的联姻对象。
  张敖抬起头来看她,那双因为哭泣而微红的眼睛里,带着感激与惶恐,他恭敬地向着刘昭再次叩首:“臣张敖,叩谢陛下天恩,谢太子殿下亲临。”
  他的声音清朗,刘昭虚扶一下:“张君请节哀,保重身体。赵地还需你支撑。”
  礼毕,张敖起身亲自为刘昭引路,前往早已备好的客院休息。
  “殿下旅途劳顿,府中已备下薄宴与静室,望殿下不弃简陋。”
  张敖的声音依旧带着沙哑,态度恭谨有加。
  刘昭微颔首:“有劳张君费心。”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颇为清幽的院落。虽在丧期,不见鲜亮颜色,但处处整洁,炭火充足,显然是用心准备过的。
  张敖在院门前停下脚步,“殿下且在此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臣还需去灵前守候。”
  刘昭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她语气放缓了些:“张君自去忙吧,不必顾及孤。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还需向前看。”
  张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深深一揖:“谢殿下体恤。”
  这才转身,由侍从搀扶着,缓缓走向那哀声不断的灵堂方向。
  刘昭站在院门前,看着他那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廊庑尽头。
  青禾一直在她身侧伺候,轻声道:“殿下,可要入内休息?”
  “嗯,赶了那么久的路,也累了。”刘昭收回目光,转身步入院中。
  在赵王府住了两日,刘昭并未急于离开。她白日里或是在城中巡视,或是接见赵国旧臣,言行间虽未明说,但那“郡国并行、强干弱枝”的中央政策,已如无形的网,缓缓罩向这片刚刚失去主人的土地。
  本来张耳一去,赵地人心惶惶,如今确切的消息一来,更让赵地旧臣悲伤,刘邦实在是过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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