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简书 第18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前院依旧热闹,到了午饭的时候,里里外外摆了十来桌。
  大家按序坐定,朱大娘子四下看了看,转头问身边的古嬷嬷:“三娘子上哪儿去了?怎么宜哥儿也不见了?”
  古嬷嬷听了,上外面询问巡院的女使,经人指引赶往厢房。再回来时,凑在朱大娘子耳边说了什么,燕小娘拿余光观察着,不动声色呷了口茶。
  这顿饭,谢氏由始至终没有出现,朱大娘子饭后去查看,也是一去不复返。
  自然和自心在园子里闲逛,转头发现西府的人怎么不见了大半。叶小娘在一旁哄昀哥儿玩,同她一说,她“哦”了声,“听说宜哥儿有些不舒服,先回涉园了。”
  定亲过礼的事,忙的基本只有上半晌,下半晌就等晚上这顿饭。自然不放心,招呼自观和自心一道回去看看。赶到涉园的时候正见园子里乱作一团,朱大娘子站在廊前打发人,“快去宫门上请人传话,让三爷赶紧回来。”
  姐妹三个惶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屋里早就请了太医院的人看诊,太医没走,时时把脉看守汤药火候。
  她们一进门,就看见谢氏腥红的泪眼,哭着说:“喘症忽然发作了,咳嗽,喘不上气来。太医说还伴热邪,这会儿眼睛也肿了,身上全是疹子,我叫他,他也不应我了。”
  大家忙趋身看,那小小的人儿已经变成红色的了,肿胀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相宜有喘症的事都知道,但却从来没见发作得这么厉害过。
  “今早不还好好的吗,我看他一直在院子里玩,没出去过。”自观道,“问过看孩子的女使了吗,是不是沾染了什么,院子里也有花。”
  谢氏抹泪道:“我知道他有这个毛病,因此格外小心,他们玩闹的地方并没有花草。且这两年一直在调理,就算沾着些花粉,至多打两个喷嚏,绝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边上的自然蹦出了一句,“往来的人多,兴许谁身上沾了花粉。”
  此言一出,谢氏不由怔了怔,似乎想起了什么。
  朱大娘子心里焦急,一面看顾宜哥儿,一面追问:“有没有外人逗弄过孩子?瞧着好玩,不留神带累了。”
  谢氏神色凝重,她身边的嬷嬷望向她,正想冲口而出,说燕小娘抱过,但谢氏却先她一步摇了摇头,“他一直和哥哥弟弟在一起,寸步都有女使看顾,外人是近不了身的。况且就算真有人身上沾了花粉,得沾上多少,才能让宜哥儿变成这样……”
  看着孩子痛苦喘息,她哭得瘫坐在脚踏上,一遍遍捋着孩子的丱发,轻声说;“相宜,娘娘叫你呢,你听见娘娘说话了吗?听见你就动动小手。”
  可惜,没有得到回应,大家都心急如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谈临川回来了,风一般冲到床榻前,一声声呼唤:“相宜,爹爹回来了!相宜,你和爹爹说说话!”
  眼见孩子毫无反应,他慌慌张张去问太医,“王丞,您是小方脉圣手,您瞧犬子这病症……不要紧吧?”
  太医丞深知道为人父母的担心,恳切道:“凶险得很,我替令郎扎了针,先保他气道畅通,再解他身上的热邪。不瞒你说,小儿哮喘瘾疹以前不是没治过,像这么严重的却少见。 ”
  这番话说得谈临川脸色煞白,急切道:“王丞,求您一定救救他。孩子还小,要是有个长短,不能向祖母和父母大人交代。”
  太医丞颔首,“我们是老交情了,必定尽我所能救治令郎。药已经用下去了,就看接下来三个时辰有没有好转。如果热邪退了,就平安无事,如果不退反增……”剩下的话,也就不用明说了。
  屋里人都淌眼抹泪,谢氏反倒冷静下来了。她跪坐在脚踏上,遵照太医的指示,用凉手巾交替给孩子冷敷。谈临川想上前帮忙,她恍若未闻,那种冷漠的态度,像换了个人似的。
  相宜在生死边缘徘徊,大家只能等待,等药见效,等他慢慢好起来。
  这个消息还是传进了东府,一大帮人都赶了过来。老太太见人就问:“宜哥儿怎么样了?”
  谈临川打起精神宽解祖母,“已经好些了,用了药,不要紧的,祖母别着急。今天是大妹妹定亲,不该惊动东府,伯娘回去待客吧,别因孩子失了礼数。”
  李大娘子道:“你大伯父在,有他待客就行了。宜哥儿这样,我回去了也是牵肠挂肚。”
  “那就去上房坐吧,这里有我们看着,出不了岔子的。”谢氏道,视线调转向燕小娘,“逐云,你替我照应长辈们。”
  燕小娘猛地被点名,吓了一跳。待听明白后忙道是,比手把人引出了小院。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