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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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种刻意调动的兴奋感散去,木析榆发现她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清醒,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可她依旧稳稳地坐着,甚至在短暂的静默后,接着原本的话回答了木析榆的问题:“他不算在这里从小长大的,第一次见面他只有十四岁。”
  木析榆没出声,费力地集中精神听着。
  “他是自己找来的,来的时候那个惨啊,就倒在这条街上。”说着,她的鞋尖朝窗户位置踢了踢。
  “我那天恰巧在这附近,听到这事传开后觉得好奇,就去看了眼。一开始我以为就是个被丢弃饿晕的小孩,结果一看吓了一跳。”老板娘呼出一口气:
  “他瘦的要命,两条胳膊包括脖子上没一个好的地方,都是青青紫紫的针眼,一看就是从哪逃出来的。”
  听到这,木析榆微愣一瞬后,明显的皱起了眉头。
  老板娘叙述中的这个少年,木析榆一时间居然无法将他和那个总是一点亏不吃,永远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昭皙联系在一起。
  至于浑身的针眼,木析榆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地方——医院,或者……某些不对外公开的实验室。
  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木析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的事,他从未和任何人透露过。”老板娘淡淡开口:“至于猜测,我不会透露给你,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找或者亲自问他。”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木析榆没有步步紧逼,而是转移了话题:“之后呢?他就一直留在这?”
  “嗯,我觉得有意思,倒是照顾过他两天。”说着,老板娘从腰上抽出一根烟杆,点燃后吸了一口,注视着随着风散开的薄烟。
  “最开始他很少说话,后来等伤势痊愈,他应该意识到了这里不会一直养着一个毫无价值的孩子,于是一楼赌场成了他的第一份工作。”
  “雇佣童工吗?”木析榆扯了下唇角:“听起来不怎么合法。”
  “是啊,但斗兽场和法律有什么关系?”老板娘笑着,被烟雾笼罩的眼睛却平静的像一眼深潭:“迟知纹那个小鬼跑我这偷酒的时候比他还小点,老娘还不是照揍不误?”
  她哼笑一声:“也就是那小子识相还嘴甜,不然我真准备把他扣下在店里当牛郎。”
  说完,她呼出一口烟,片刻的沉默后闭了下眼:
  “你不知道吧,小昭皙的赌术很好。或者说,他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毕竟在这里,你展现的价值越高,活下来的概率就越大。”
  “什么能做,什么都敢做,心也够狠。”她叹息着,不知是赞扬还是感慨:“为了一场赌约,连斗兽场的高台都敢站上去。”
  斗兽场几个字落入耳中,木析榆其实并不意外。
  然而就算是早已有所猜测,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木析榆闭了下眼,还是有一瞬间的恍然。
  “那次他差点没能走下来。”
  木析榆听到了老板娘低沉的声音:“旧伤复发,那把刀差点吃了他,浑身上下整个被血染透,连精神都摇摇欲坠。”
  “不过好在,他不想死。”
  低垂的睫毛很轻的颤抖了一下,木析榆忽然想起了昨晚那个人突如其来的怒火。
  其实不难想象那一天的场景,就算只是堪堪十七岁的少年,那也是昭皙。
  他永远不会低头,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手中的刀就会撕开拦在眼前的所有。
  烟杆碰上桌面发出脆响,老板娘怅然地眯起眼睛:“仅仅四年时间,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走到了一个足以从最高台向下俯视的位置,接手了斗兽场一半事宜。”
  “有时候我看着他,会觉得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空掉的躯壳,而早已认定的执念藏在谁也看不见的最深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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