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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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闹陡然停止,周遭恢复莫名的沉静,静到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啪!”又是一声巨响,不过比刚才的清脆不少,不像是摔门而出,更像是摔破了杯子。
  家里的杯子餐具都是外婆闲暇时亲自去挑选的,不一定昂贵,但对于安稚鱼来说一定珍贵。
  方才还无生气的鱼立马甩起了尾,她也来不及多想,开了门就要急着冲出去。
  不过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两人,是三个人。站在安霜旁边的女人穿得倒不是黑裙,而是一身剪裁利落合体的西服,发丝上还残留着薄薄一层雪霜,但不掩矜贵。
  “你们做什么。”
  轻飘飘的三个字从楼梯那传过来,如果不是她脚边碎着玻璃片,安稚鱼差点以为那里空无一人。
  “在外婆的家里吵架,不合适吧。”
  话落,女人抓过沙发上的大衣,朝着安霜最后怒了一句:“我们回去再谈。”说完,扫过安稚鱼一眼,她神情古怪,停了一步,随即又立马走开了。
  安霜也没多给她一个眼神,眼睛一撇,恰好看到站在暗处的安稚鱼。
  她那张带着疲惫的脸立即扬起没有死角的笑容。
  走过去拂上安稚鱼瘦薄的肩背,“有没有把你吓到啊?”
  “没有,就是有点吵。”
  “妈妈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安稚鱼乖巧地点头。
  “啊,这是你姐姐,你们小时候见过的,现在应该不记得姐姐了吧。”
  说完,她推着安稚鱼往亮处走去,看到所谓的姐姐,也是刚才出声阻止争吵的人。
  温哥华的冬天不算太冷,她的上半身套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一张脸愈发小,眉目愈发清绝,伴上几乎无太多血色的薄唇瓣,任由淡漠在她眉眼间流淌。
  她走近安稚鱼,从暗处走到光亮,昏黄的光打在脸上,被高挺的鼻梁分割出阴阳昏晓。
  安暮棠仿佛只由黑与白两种颜色组成的水墨画,站在着黄的灯下,红的壁画前,屋外还有着紫色的雷电,交织成一幅浓烈绮丽的油画,两者在安稚鱼的眼里形成了碰撞,让她移不开眼,她突然想到之前画的希腊神,阿尔忒弥斯——野性,冷艳,自由。
  安稚鱼呆呆地望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股逼人的疏离感让她不自觉去抓衣角。
  “怎么你们俩都不说话啊。”安霜勾起笑,看向安暮棠,嘴角弧度一僵。
  安暮棠主动先开口,“给你吃巧克力。”
  说完,白净的掌心上摊着一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安稚鱼没吃过这个牌子,她很挑食,没吃过的东西她一般是不要的。
  “为什么给我巧克力啊?”她下意识开始打太极。
  “怕你低血糖。”
  安稚鱼盯着这不轻松的气氛,不敢不接,只好伸出手去。但指腹还没碰到那块巧克力,安暮棠又收了回去。
  她垂下头,包装纸在她指尖摩擦,发出杂音。安稚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从自己的视角可以放肆窥探对方好看的眼睛,瞳如山涧水,密长的乌睫如林中草,眨眼时,山涧水轻晃。
  安稚鱼想多看两眼可又不敢,只好全神贯注在那块巧克力上。
  不多时,被脱掉包装纸的巧克力又送了回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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