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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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九渊自幼频繁出入皇宫,对于宫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不需要小太监引路,便轻车熟路地穿过重重回廊,走到被茂密绿植所遮掩的假山后面。
  顾玥宜敏锐地察觉到,这并不是回家的道路,她不由仰起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阿渊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呀?”
  少年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脸颊,轻轻向外一扯,触感软绵绵的,像是刚出炉的白面馒头,叫人爱不释手。
  顾玥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刚才不让皇后娘娘捏我,结果自己还不是一样。夫子说过的,你这就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暴君的行为。”
  楚九渊欣慰地揉揉她的后脑勺,“小丫头懂得挺多,看样子这学堂是没白上了。”
  他说着弯下腰,视线与顾玥宜齐平,眸色因为逆光,显得格外深沉。“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暴君,以后只有我可以捏你的脸颊,其他人都不行,知道了么?”
  顾玥宜觉得楚家人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腹黑,楚皇后是如此,楚九渊也是如此,这对姑姪俩都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精随拿捏得极好。
  明明外表看上去是个正经人,背后却是想方设法地欺负她一个小孩子,简直幼稚的可以。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顾玥宜有些奇怪地问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皇上既然要赏赐你东西,何不挑选些名家字画或者古琴,反倒赏下女子所用的头面?这不是看不到用不着吗?”
  楚九渊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圣意难测,我又岂能知晓皇上的心意?雷霆雨露都是君恩,皇上既然赏下了,我收着便是。”
  顾玥宜心中虽然仍旧感到有些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隐隐有一种直觉。
  楚九渊在方桌前坐下,一手捻着广袖,另一手提起茶壶给彼此斟了杯茶,“你之前出去相看人家的时候,都是怎么个相看法?”
  顾玥宜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两条腿前后晃着,“每次情况都不太相同吧,有时候就是远远地看个几眼,有时候会隔着帘子聊上几句。”
  楚九渊对于这种隔岸看花的相亲方式,着实无法理解。
  他略显困惑地问道:“仅仅凭借几句浮于表面的对话,如何得知对方是不是自己的良配?”
  “可是哪对夫妻不是这样走过来的呢?”
  顾玥宜缓慢地眨了下眼睫,有些不太确定地道:“祖母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对方的家世、人品没问题,相处久了自然能够日久生情。”
  楚九渊对此不置可否,“那你说说看,你们平时都聊些什么?咱们也按部就班地走个过场。”
  顾玥宜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聊聊双方的兴趣爱好、家中有多少人口、平时的生活习惯等等……”
  顾玥宜说到这里,顿时话锋一转:“你的大小事情,我全都清楚的很,还走什么过场呀?”
  楚九渊挑挑眉,心情肉眼可见的转好:“说的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那你倒是讲讲看,我的兴趣爱好为何?”
  顾玥宜给了他一个“这还不简单”的眼神,“你爱琴成痴,闲暇的时候喜欢抚琴,世人皆以为你谈的最好的曲子是《梅花三弄》,但其实你最喜欢《霸王卸甲》。”
  《梅花三弄》顾名思义,是一首咏叹梅花的曲子。
  楚九渊经常在外面弹奏这首琴曲,概因古往今来,文人墨客总将凌寒独开的梅花当作君子的象征。
  然而,顾玥宜知道他私下里最钟爱的曲子是《霸王卸甲》。这首曲子以西楚霸王项羽为主角,刻画的是项羽身处在四面楚歌的绝境中,与虞姬诀别的场面。
  曲中既有雄壮低沉的呐喊,又有凄楚宛转的低吟,乃是不折不扣的哀歌。顾玥宜每次听楚九渊弹奏这首曲子,都会感到十足的压抑。
  “你瞧,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合,我琴弹得特别差,最简单的《长相思》,夫子教了我几个月,我都学不会。
  顾玥宜停顿了片刻,又道:“你在琴艺方面的造诣那么高,应该弹给能欣赏得来的人听,而不是对牛弹琴。”
  楚九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把自己比作牛的,你还真是个人才。”
  “哎呀,你明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就别揪着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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