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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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叹了一声,如累极的孤雁:涵天,你何必步我后尘?
  第68章 无妄谷山林隐逸
  入冬后,一日冷过一日,无妄谷底夜夜都能听到竹声潇潇,可溪水却迟迟没有结冰,依旧滋养着那大片大片血雾似的无妄花。
  云倚楼说她的衣裙是用无妄花浸染的,所以才呈现出这般妖冶的红。她坐在溪边,褪去木屐和鞋袜,将一双玉足伸进冰凉的水中,溪水绕足过,翩然若凌波。
  行走江湖,还是得学一学磨剑砺刀,这种要命的事儿总不能依靠别人。云倚楼对蹲坐一边的陈溱道,我瞧这把剑早就该磨了。
  陈溱后背上的伤刚好就被云倚楼拉出来挨冻磨剑,却没有半句抱怨,规规矩矩地把拂衣按在她刚挖出来的磨刀石上。
  溪底的石头都被流水养得浑圆,唯有河床底下还遗留着些许可以拿来磨剑的。
  多蘸些水,从剑脊往剑刃磨。
  角度可以稍大些。
  这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磨剑的力度和角度还得靠你自己把握。
  陈溱见自己只是蘸水磨剑,都被冻得手背青紫指尖通红,而云倚楼足尖浸水那么久却肤色如常,忍不住开口问道:云前辈
  嗯?云倚楼偏头看她,轻挑起一只眉,姿容摄人。
  陈溱登时明白她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又拐了回去,在腹中绕了七八个弯儿才小声吐出来:师父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打了个颤。
  陈溱在碧海青天阁待了两载有余,孟启之和宁许之虽于她有教诲之情,但也只是她孟师伯、宁掌门。她还从未叫过谁师父。
  云倚楼被她脸颊上不经意间腾起的红云逗笑,手指点着身旁沾水的石头,道:算来,加上你,我也就收过两个徒弟,十八年没带过徒弟了,我还真有些生疏。
  陈溱脑中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嗯?怎么还有一个?稍稍冷静下来才想起当年在小舟上,秀娘分明是提过钟离雁师从云倚楼的。
  罢了罢了,叫都叫了,陈溱心一横,继续问道:师父不冷吗?
  云倚楼的脚顿了顿,双手撑着背后的石头,抬头望向远处道:小时候我跟我娘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会冷,后来就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陈溱明白,那个后来就是云倚楼习武之后。可她听了师父的这句话,莫名有些难过,好似那娘俩一起在河边浣衣的情景也随着后来、再也一起烟消云散了。
  无论是外家功夫还是内家功夫,练到极致都能无惧寒暑,外家功夫靠的是铜皮铁骨,而内家功夫靠的是浑厚真气,我修的是内家功夫。云倚楼又道。
  这些年来陈溱一直觉得自己内力修炼得不错,可如今看来,仍无法望云倚楼之项背。
  陈溱若有所思,继续磨剑。她低头看向拂衣时忽想起了柳玉成的话顾平川在拂衣崖以一招之疏败给了沉鱼剑。
  她在竹溪小筑住了几日,都没瞧见云倚楼用剑,心中好奇,便问道:师父的佩剑沉鱼如今在何处?
  沉鱼?云倚楼头都没抬,埋了。
  埋了?
  沉鱼死了,我就给埋了。
  那些故事里都讲,对于江湖高手来说,人就是剑,剑就是人。陈溱知道此言非虚,人们说起沈蕴之就会说到惊鸿,人们谈起云倚楼就会提及沉鱼。
  陈溱听不明白沉鱼死了是何意,但她知道云倚楼是不想再见到沉鱼剑了。
  云倚楼手中虽无剑,但指点起陈溱的招式来却句句在理,熟稔得仿佛亲自练过洪波十三式一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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