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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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星辉浅淡,水雾空濛,屋内绣帘委地,灯影缭乱。
  夜色醇得像酒,莫名让人起了醉意。待陈溱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被萧岐抵在桌边细细吻着。
  陈溱心中奇道:逸云平日待我恭而有礼,今日怎会如此放纵?
  正想着,后腰硌到椅背,她不由闷哼一声。萧岐便将手心垫在她腰后,片刻后又觉不够,干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陈溱简直要怀疑面前的人不是萧岐。可她并不慌张,只是攀着萧岐的双肩,将脸颊凑到他面前,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萧岐今夜的确胆壮。他抱起陈溱,绕过重重纱帘,缓缓走向了床榻。
  直到后背挨住绵软的床褥,陈溱才恍然惊醒。她一手支着身子,另一手推了推萧岐,问:出什么事了吗?
  萧岐微一顿,捉起她的手道:没有。
  你从前和我睡在一处都不舒坦。陈溱捏捏萧岐的手心,盯向他道,今日怎的这般胆大?
  陈溱被他压在榻上,衣袖垂到肘间,几缕长发逶迤在被褥上。萧岐看得脸颊泛红,片刻后垂睫道:只是很想抱抱你。
  陈溱一笑,抱着萧岐的脖子将自己贴得更近了些。萧岐不敢忘记此行目的,一手扶着她的颈背,俯身将她往下压了压。
  帘幕遮住烛光,却把床榻笼得更暖了些。
  萧岐极少这般主动,他吻着陈溱的脸颊肩颈,又带着些浅浅的轻咬。这般耳鬓厮磨,躯体也渐渐泛起热意。陈溱热得有些晕,忽觉背后抵着的不是被褥,而是天际绵软的云。
  待感觉到某些细微的变化时,陈溱不由浑身一颤,攀在萧岐后颈的手也滑向了他双肩。
  她轻推他的肩,低低问道:你确定?
  萧岐用鼻音嗯了声。
  从前在柳家庄时,陈溱曾允许萧岐得寸进尺,萧岐却觉得无媒无聘像是朝夕露水,太过随意。可萧岐今日的架势,却像是要在此处与她携云握雨。
  陈溱抿唇思索片刻,道:我有话和你说。
  萧岐也有些昏昏沉沉,他似乎没有听到陈溱的话,只是将脑袋埋在她鬓侧磨蹭。
  陈溱偏头,抽出手捧着他双颊道:你听我说。
  四目相对,萧岐有些慌乱地垂了垂眼睫,生怕多看陈溱一眼就会定力全失。
  你说。他道。
  陈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是光启四年吧?
  那夜风凉如水,萧岐在洛水上不知漂了多久,忽然荡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在她背后睁开双眼,看到了漫天灿烂星光。
  萧岐自然不会忘记,但他不明白陈溱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只点了点头。
  那年上元夜,我才从北里出来。陈溱没头没尾地说道,我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才一直没有和你说这些。
  熙京北里是教坊司和青楼所在地,萧岐自然知道她介意什么。可家中变故、沦入乐籍又岂是她愿意的,又岂是她的错?
  萧岐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道:不要乱想。
  陈溱摇了摇头,道:女伎在踏入教坊司的时候,都是要喝绝嗣汤的。我,我可能再也不会
  那日在周家,宋司欢为她把脉时,陈溱的确不在意。甚至后来在碧海青天阁,清霄散人说她任脉受损时,她也能泰然处之。可如今面对萧岐,她却莫名有些怯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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