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江湖之中处处都是刀光剑影,有人却在落秋崖上为她辟了一个家。陈溱鼻尖一酸,点头道:好。
  入夜,明月高悬,落秋崖上一片阒静。陈溱支起窗,望着苍茫夜色,眉尖心头的惆怅逐渐漫延。
  屋内陈设越像旧时,陈溱心中便越是感慨。哥哥只字不提家仇,许是怕她劳神伤身,可她又怎能忘记呢?
  她推门,下山,披着月色来到静溪之畔。
  明月在天,山光澹静,碧水浮金。陈溱沿着溪流缓步走到石亭附近,却见亭中已经站了一个人。那身量背影,俨然就是陈洧。
  陈溱心头一紧。哥哥不说家仇,可断然不会忘记家仇。那他又为何在落秋崖上广收弟子,安居乐业?
  是因为仇敌太过强大,只能徐徐图之。
  陈溱的心愈跳愈快,纵身跃起奔向石亭。
  陈洧听到衣袂破风之声豁然转头,见来人是陈溱才放下心来,问她:怎么不好好休息,睡不惯吗?
  陈溱摇了摇头,又盯着陈洧问道:程师兄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
  第169章 照丹心辛苦遭逢
  陈洧闻言一愣,静了片刻道:程师兄这些年不容易,他说想在落秋崖终老,也算落叶归根。
  陈溱问:他有没有说父亲的事,说落秋崖为何罹祸?程至是父亲的
  弟子,常伴父亲左右,定然知道什么。
  没有。陈洧垂着眼睫答道。
  陈溱盯视他片刻,道:你不说,我亲自去问。说罢,转身就要上山。
  阿溱!陈洧唤住她,深更半夜的,程师兄早就歇下了,你别去打搅。
  我明日再问。陈溱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陈洧知她恼,摇了摇头,无奈叹道:瞒不过你。
  陈溱这才转过身来,望了陈洧一眼,缓声道:何需瞒我?哥哥是爹娘的孩子,我也是爹娘的孩子。家中遭此变故,你我本就该同心合力。
  陈洧沉默片刻,对她道:随我来。
  夏夜清凉,陈溱跟陈洧走出石亭,只见草深萤乱处卧着一条斗折蛇行的小渠。陈溱知道,小渠尽头就是静溪。
  自古以来,静溪两岸的农户就凿渠引水灌溉农田。渠中水缓,是个捉鱼摸虾的好去处,附近的孩子对小渠并不陌生。
  可这条小渠首尾均与静溪相接,蜿蜒曲折,水流潺潺,附近也没有农田,委实奇怪。陈溱注视着粼粼水波,心中忽然有了猜测。
  这是当年的流觞曲水。陈洧道。
  古人祓禊,分坐河旁。酒杯于上游顺流而下,停在谁跟前,谁便取杯饮酒,祓除不祥。后来,曲水流觞渐渐成了文人雅事。
  程师兄当年常伴父亲左右,曾奉父亲之命前往无名观邀请明微道长参加静溪修禊。陈洧道,但三月三恰是真武大帝圣诞,无名观需要办道场,明微前辈便没有赴约。
  十八年前,陈万殊邀友人于静溪之畔修禊,丹青手赵鄞执笔,绘下《静溪修禊图》。不出三年,画中人尽数遭难。
  陈溱心中难过,望着月光下的潺潺流水出了会儿神,问:当年的事,的确与静溪修禊有关?
  陈洧点头,道:乙未年的静溪修禊本就不是为了饮酒赋诗,而是为了折冲御侮。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