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太苦 第2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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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秋发出破碎的泣音,哭得不能自已。
  周衡没看到dv的画面,只听到了声音,在视频播放前他也不知道具体内容,看到江知秋哭成这样,他喉咙轻轻滚动,想像之前每一次把他搂进怀里安慰,抬手时却有些犹豫,最后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小时候江知秋身体差,就算是夏天陈雪兰和江渡也不怎么给他吃冰棍,但有时候江知秋实在馋,爸妈不给就缠着周衡想吃,周衡就会在他爸妈给他钱去买酱油的时候多要五毛钱买那种可以一分为二的双胞胎冰棍和他分着吃,每次吃完都要检查他的嘴擦干净了才让他回去,结果有次他和江知秋吃完冰棍又回去吃了西瓜,当晚两个人都进了医院,这件事也跟着败露。
  江知秋眼泪巴巴跟爸妈说对不起认错,但陈雪兰和江渡没舍得骂他一句,只是摸着他的头笑着说林姨早就和他们通过气,说爸爸妈妈其实都知道,你每次偷偷吃完回来心虚不敢面对我们的样子很可爱,爸爸妈妈也有错,光顾着看你可爱去了没照顾好你。
  陈雪兰和江渡非常爱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也回馈给他们同样的爱,所以江知秋才会在他们猝然离世后无法接受,始终走不出来。
  江知秋身体微微发着烫,dv和相握的手被他的眼泪打湿,周衡试探搂住他,见他没挣扎心才终于落到底,将他彻底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顺气,拿走他手里的dv放到身后的书桌,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去眼泪,“慢点,别呛着。”
  江知秋情绪崩溃,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周衡一直柔声哄着他,许久没见什么成效,眼看着又要直奔呼吸过度而去,正想办法的时候突然听到敲门声。
  “秋儿?衡儿?你们怎么了?”邓奉华在外面问,“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哭?”
  “奶奶来了。”周衡顺势借老太太劝江知秋,“她看到该担心了。不哭了好不好,秋儿?”
  拿奶奶劝他确实有效,江知秋眼泪虽然依旧接连不断滑落,但他点了下头,尽量调整呼吸,不让外面的奶奶听到。
  “没事,奶奶。”周衡接住江知秋下巴掉下来的眼泪,边扬声和外面的邓奉华说话,“我和秋儿在聊天,没人在哭。您应该听错了。”
  “那就好。”邓奉华说完又有些不放心叮嘱,“你俩都要乖乖的,好好说话,不要吵架。听到了吗?”
  “听到了,放心吧奶奶。”周衡回答她。
  老太太还把他们当六七岁的小孩,周衡提起唇角想笑笑,却蓦地想起前世老太太临终前的模样。
  邓奉华是在他们高二那年暑假走的。
  江渡和陈雪兰夫妻俩在世的时候邓奉华身子骨还十分健朗,偶尔还能背着东西徒步从老房子走去镇上,但江渡和陈雪兰离世后老太太受了打击,精神气比不上从前,身体也垮了。
  那年暑假周衡报了补习班,中途只回来了一个星期,剩下时间都在上课,他回温泉镇时就觉得老太太脸色不太好,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江知秋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告诉他,那个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就听说了老太太快不行的消息,江知秋问他能不能回来一趟,他立马从蓉城赶回来,见了老太太最后一面。
  “秋儿爸妈走了,我也快了。”邓奉华也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在病榻前拉着他的手拜托他帮忙看顾一下江知秋,“可怜我们秋儿还没从爸妈离开的伤心里走出来又要体验一次。”
  “这孩子,当初给他爸妈销户口的时候他偏要犟着自己去,是我拦着没让他去。”邓奉华难掩心疼,“我知道他懂事,不想让我面对这件事伤心。但他也还是个孩子。当时是我和他爷爷给他爸爸上的户口,销户也应该让我这个做妈的去。但这次,我们秋儿就只能自己去了。”
  “我们家人丁单薄。我和他爸妈都走了,衡儿,看在你和秋儿从小就在一块儿的份上,奶奶请你帮个忙,你帮奶奶看着他。奶奶不是一定要你照顾他,你平时就忙你自己的,偶尔抽空看看他就好。”
  周衡答应了,却做得不好。他从国外回来发现江知秋在他无意的忽视间把自己养得极差,好好的一个人,消瘦萎靡,营养不良,连头发都是枯黄的。
  江知秋止住了哭声,眼泪却没止住,呼吸也一直打着颤,门外的邓奉华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才放心离开,周衡回过神。这辈子只要江渡和陈雪兰不出事,以老太太身体健朗的程度,不会离开得太早。
  江知秋深呼吸压下抽噎,慢慢后退一步,退出周衡的怀抱。
  周衡心里也跟着空下来,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看到江知秋喉咙一直在吞咽,按着他在床边坐下来,没惊动邓奉华出去接了杯水回来,半蹲在他面前,“喝一口。喝一口喉咙就不难受了,来。”
  杯子里平静的水被江知秋接过去的时候一直在晃动,周衡帮他托着杯底,半喂半看着他喝了小半杯才放到床头,江知秋还没止住身体崩溃后的反应。
  幸好他这次跟回来了。周衡心说,不然只有江知秋和奶奶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个dv没坏,但他现在不打算再提,正想着该说点什么转移江知秋的注意力,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几声蛙叫,他转头看了眼,没多久余光忽然瞥到江知秋也看着窗外,他顿了下转回来看着江知秋。
  感觉到他的注视,江知秋偏过目光,两个人无声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是周衡先开口,“我都快忘了,原来老家的青蛙这个时候就开始叫了。”
  他们出生在小地方,但后来都住在城市的市区,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也很久没听到过这种纯粹自然的白噪音。
  “今天外面还挺黑的。”周衡又说,“以前小时候每次回你老家我还都挺害怕。”
  江知秋慢了半拍,嗓音有些哑,“为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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