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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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东京对邵令威来说就是个不深不浅的落脚点,像他没来过也不曾走过。
  很多年前他跟着尤敏殊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签证就贴在他护照的第一页,如今换到第三本,早就记不清当年时日。
  但他清楚记得自己牵着尤敏殊的手走过很多地方。
  那是一双纤细灵巧的手,能把泥土塑像,能造出他童年的万千景致。
  同样也是那样一双手,牵着他去看迪士尼的花车,上野公园的樱花,海洋馆的鱼群,最后牵着他走到一个不会说中文的年轻男人面前,告诉他妈妈要和这个男人结婚了。
  那时候得知父母离婚的消息不过两个星期,邵令威甚至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完。
  尤敏殊会说日语,但不是太熟练,邵令威凭着她作为辅助表达的肢体语言只猜到了他们一部分的谈话内容。
  她跟那个年轻的日本男人说自己会留下,而孩子不会。
  邵令威知道,自己的抚养权不在尤敏殊手里,至于是她没有争取到,还是没有争取,他不得而知。
  唯一的线索是尤敏殊曾经醉醺醺地吐着酒气问过他:“你想跟着妈妈吗?”
  那天房间的地板上是打碎的彩陶碎片,和着血一样的红酒,那个点缀着星星这会儿却已经碎同满天星子的陶瓷碗还是当初尤敏殊手把手带着他上色的,是他带去学校拿了整个五年级第一名的劳动作业。
  年幼的邵令威有点害怕,可尽管这样他还是点了头。
  “那说好了。”尤敏殊笑得肆意,眼眸垂下似银弯般漾漾。
  她用沾着红酒渍的手抚过邵令威的脸颊,声音也拖着沉冗的调子:“如果有人问你,你要说你想跟着妈妈。”
  可再没有人问过他,却有人替他做了选择。
  第一次的东京旅行很短暂,三天后尤敏殊和那个日本男人一起把他送到了羽田机场,他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个金属钥匙扣,等独自过了安检口才觉察到掌心灼烧般的疼痛。
  再后来,自己的父亲也带回来一个漂亮女人,是和尤敏殊截然相反的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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