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丈夫和她的妄想(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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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粉底颜色和一道极其刺眼的红痕,就这样留在了纯白之上。
  在黎春的记忆中,谭屹的衬衫永远洁白如雪,一尘不染。可此刻,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那道口红印,不仅没有推开甄乔,反而抬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初秋的阳光分明正好,却刺得黎春眼眶发酸。她站在两步开外,强行将视线从那对相拥的璧人身上剥离,垂下眼帘。
  钝痛像生锈的锯齿,来回拉扯着心脏。
  她以为英国叁年的封闭训练,早把这颗心磨得刀枪不入。可亲眼看着自己奉若神明的信仰,去温柔包容另一个女人的放肆,口腔里还是咬出了一丝血腥味。
  想逃吗?当然想逃。
  管家学院第一名的成绩,足以让她在伦敦过上体面自由的人生,再不必受这种凌迟。可她偏偏撕了那些高薪聘书,一头扎回这座谭宅。
  这是一场清醒的自虐。
  因为只要一闭上眼,那个噩梦就会缠上来——滂沱大雨,满目疮痍的谭宅,夫人枯瘦的手……还有永远一身干净白衬衫、如骄阳般的谭屹,穿着灰败的囚服,在铁窗后度过屈辱的余生。
  梦里的她,就是因为受不了他娶妻的痛楚,怯懦逃跑,最终只能面对一片废墟。
  黎春深吸一口气,将酸涩狠狠咽下,脊背挺得笔直。
  不管那梦是预言还是臆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绝不后退。
  哪怕留下的代价,是每天亲眼看着他爱别人,是亲手为他的妻子端茶倒水。
  就在她死死咬着牙,将眼底的水汽强行逼回时,叁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
  最外侧的谭家洛,少年清澈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谭司谦的眼神玩味,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而站在中间的谭征,金丝眼镜后的锐利目光,停留在黎春因为极度克制而微微发颤的睫毛上。
  “大哥。”
  谭征率先收回目光,大步走上前与谭屹拥抱,用一种冷硬的姿态,生生打断了那份张扬的温存。
  谭司谦和谭家洛随后跟上,各自敛尽情绪。
  兄弟齐聚,妻子在侧,一派花团锦簇的温馨景象。
  黎春借着他们上前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将自己彻底剥离出这幅画面,隐入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这时,谭屹的助理从后备箱取出一堆特产。黎春上前接过,交由小吴拿进屋。
  其中,有一个眼熟的牛皮纸包,外头还系着粗粝的麻绳。助理单独拎了出来。
  黎春的动作微顿。
  她认得,那是大西北特有的手工黑糖块和沙棘糕。
  在英国那叁年,每逢她痛经痛得蜷缩在床上时,母亲寄来的这些特产,总能抚平她的痛楚。一块黑糖熬水,咬一口沙棘糕。又暖又甜,又酸又涩。那是她在异国他乡,唯一能尝到的慰藉。
  以前大少爷回S市时,也总是会习惯性地留一份给她和母亲。
  助理走上前,将纸包递向黎春:“黎管家,这是大少爷带给……”
  话音未落,一直留意着黎春的甄乔,突然笑着高声打断:“哎呀,老公,你还记得我最爱吃这个呀!”
  助理的话卡在半空,有些尴尬地看向谭屹。
  谭屹的视线掠过黎春,目光深邃无波。最终,他对甄乔温和一笑:“你喜欢就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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