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烬中的暖意,与命运的最后一刀(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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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报告的问题,这是命。」林汐看着窗外,阳光依旧灿烂,她却觉得自己彷彿置身于那座阴冷的加油站休息室,四周全是刺鼻的汽油味和无尽的黑暗,「陆承深,你是陆家的家主,你肩上扛着整个陆氏财团。你可以不娶苏曼,你可以毁掉陆震霆,但你不能没有后代。陆氏那些老傢伙,是不会让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坐上主母的位置的。」
  「管他们去死!」陆承深疯狂地咆哮,他猛地一拳砸在诊室的门框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妖异而凄厉,「我要的是你!我要的是林汐!不是什么继承人,不是什么陆氏的未来!如果没有你,我要那些虚名有什么用?」
  他衝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林汐死死地按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
  「听着,林汐,这辈子你都别想拿这个理由推开我。我们领证,婚礼照办。谁敢在背后嚼舌根,我就让谁全家在青城消失。大不了,我们去孤儿院领养,大不了,我把陆氏捐给基金会!」
  林汐在他怀里失声痛哭。她恨命运的不公,恨苏曼的狠毒,更恨自己的残破。
  这一夜,陆氏别墅被一层沉重的阴霾笼罩。
  林汐将自己关在卧室里,任凭陆承深如何敲门都不肯开。她坐在黑暗中,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美艷却像枯竭花朵的自己,心中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自卑,再次如毒草般疯长。
  八年前,她为了保住家人的命推开了他。
  八年后,她似乎又要为了他的前程,再次做出决择。
  门外,陆承深枯坐在走廊的地板上。他面前摆着一瓶又一瓶的烈酒,原本已经好转的胃部再次传来阵阵绞痛,但他却毫不在意。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林汐,你要是敢走,我就现在死在你门口。」他对着房门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抹玉石俱焚的决绝。
  凌晨三点,房门终于缓缓打开。
  林汐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裙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个满身酒气、脸色惨白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疼惜。她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他那张颓然的脸。
  「陆承深,你怎么这么傻。」
  「因为我只有你了。」陆承深像个孩子一样扑进她怀里,双手死死地圈住她的腰,「别丢下我,求你。无论发生什么,别丢下我……」
  林汐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晨曦,心中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命运要让她残缺,那她就用这残缺的一生,去守护这个爱她入骨的疯子。不再逃避,不再退缩。
  两週后,一场低调却极致奢华的婚礼在青城的老码头举行。
  没有邀请媒体,没有邀请那些心怀鬼胎的豪门名流,只有外婆,只有张助理,还有在那艘「微光号」上忙碌的船员。
  林汐穿着手工定製的婚纱,裙摆上镶嵌着九百九十九颗碎鑽,在那海风的吹拂下,美得惊心动魄。陆承深站在红毯的尽头,看着他的新娘一步步走来,眼眶再次湿润。
  「林汐小姐,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你愿意成为陆承深先生的妻子,与他共度馀生吗?」
  「我愿意。」林汐看着陆承深的眼睛,声音坚定得如同宣誓,「无论有没有孩子,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我林汐这辈子,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
  陆承深激动地吻住了她。
  在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在那艘象徵着新生的邮轮上,两颗破碎的灵魂终于彻底重组。
  婚后的日子,陆承深将「霸道总裁」的属性发挥到了极致。
  他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林汐复习。为了减轻林汐心理上的负担,他甚至背着她去做了结扎手术——当那份手术单摆在林汐面前时,林汐气得半天没说出话,随后又是漫长的相拥而泣。
  「这样,就没人能再拿这件事伤害你了。」陆承深吻着她的额头,语气平静,「小汐,我们两个人,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基金会的事业也越做越大。林汐用她的法律知识,帮助了无数被家暴、被弃养的女性和儿童。每当她看到那些孩子在她的帮助下露出笑容,她心中的那块空洞,似乎也在一点点被填满。
  然而,平静的生活下,依然隐藏着未竟的波澜。
  这天,林汐在整理陆承深的一份海外旧文件时,无意中翻出了一叠隐藏在夹层里的信件。信件的发信人是「周建国」,那个已经在狱中服刑的、当年林氏的财务总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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