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记忆深处(六)(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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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月舟紧挨门框,茫然地望着梁予淼,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
  「兔子。」他收敛暴戾的神情,「你会怕我吗?」
  「我、我不怕⋯⋯」她轻声囁嚅。相较于害怕,其实更多的是害羞。
  「刚才我对她们说的不是气话。」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我是真心喜欢你。」
  苗月舟感觉两颊越来越烫,热意更漫延至脖颈。
  看出她想闪躲,甚至溜走逃避,梁予淼握住她的手,摁上自己微微鼓动的胸膛。掌心贴上去的转瞬,她感受到他的心跳——急促、有力,隐含藏不住的在乎。当那股兇狠褪去,眼前的他,只剩少年莽撞而笨拙的真诚。
  「你一直默默努力,总把自己逼得很紧。」
  「每回社团活动结束,其他人都急着离开,只有你会留下收拾环境。」
  「你的作品也很有意思,字里行间全是无处安放的孤独。我明白那是你自身的写照,所以我——」他说到一半,喉结轻滚了下,耳垂逐渐红了,再也无法与她对视,只能把眼神偏开。
  得知自己被他入微地关注着,她半晌没能开口,指尖在他手里轻颤。
  一声轻咳打破尷尬,梁予淼用强硬遮掩赧然,「你应该清楚,我这人没耐心。最慢后天,你要给我答覆。」
  苗月舟还在发懵,他又像想起什么,认真地补上一句:「那天傍晚六点,到教学楼顶层的天台找我。有一样东西想让你看。」
  他松开手,改而轻捏她的指腹,「我们不见不散。」
  后天傍晚,苗月舟揣着微小的不安,踏上通往顶楼天台的楼梯。
  这两天,她完全没睡好。夜里翻来覆去,思索着该如何答覆。
  她承认自己是欣赏他的。更甚在他的坦白中,生出了好感。可在过往,她对他认知过于片面。
  那日,他夸她的每一句,都像观察已久,而她却只知晓他的痞气、张扬,与锋利,并未真正瞭解他。
  她打算在今晚告诉他:她不是不愿意,但想再多认识他一些,不那么仓促地决定。
  接近六点,她提早来到天台。那里空无一人。
  天色尚未全黑,晚霞是渐层的橙,被揉碎在云层里。
  她倚着栏杆等待,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袖口。
  然而,一小时过去,他仍未出现。她传了几封讯息给他,始终没被已读。
  风从楼缝间穿来,裹着春末的凉意。她把外套拉紧,还是忍不住哆嗦。
  时间愈往后,她的心愈像被慢慢掏空——先是紧张,接着是困惑,最后馀下一丝不肯承认的失落。
  她走回水塔下方,把手机放回口袋,抱着膝盖坐下,额头轻轻抵在膝上。等得太久,睫毛沉得像沾了水,睏意一点点涌上来。她微侧过脸,忽觉这个场景莫名熟悉。
  抬起头时,一轮满月正高悬于天幕中央。
  她恍然发觉,那帧曾让她佇足许久的作品,就是在这里拍下的。
  ——「有一样东西想让你看。」
  苗月舟仰望清亮的圆月,指头在裙襬上蜷了蜷。
  予淼,你想让我看的东西,是这个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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