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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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所以我心甘情愿被困于宫墙之内,余生不要介怀我的死亡,要带着我的爱,好好活下去。
  此后冬日里的每一场雪,都会是我陪在你的身边。]
  李乾元看完这封信,拿着信的手颤抖着,大颗的眼泪接连滴落在纸上,晕开了爱。
  他怀里紧紧地抱着那封信,跌坐在地上,明明他们恩爱一场,为什么到头来会是这样的一场空。
  李乾元手里攥着信,缓缓起身,没敢再回头看一眼宁襄阳,他哑着嗓子说:“这个小皇子,就依着她的想法,赐名李谦。”
  “她的身后事,一切以最高仪仗来办。”
  还在榻前跪着的臣子们惶恐异常,连忙说:“皇上,这,这不合规矩啊!”
  李乾元冷冷地盯着他,牙缝里挤出一个一个字,“你在和朕讲规矩?”
  “朕站在这儿就是规矩。”
  说罢,便离开了晓月宫。
  门口窝着的李滇看着父皇在发了一通火之后离开了,更觉害怕,看到他的身影逐渐离开了晓月宫,小小的李滇磕磕绊绊地跑了进去。
  他扑在娘亲的床前,看着娘亲身下是已经干涸变成深色的血渍,她的面容依旧恬静,嘴角甚至带着微笑,可就是不再理他。
  “娘亲,娘亲,你理理我好不好,你理理滇儿啊。”
  李滇拉着宁襄阳的手,像之前一样晃着她的手臂,带着哭腔说道,企图她能够像之前一样摸摸他的头,笑着对他说“淘气”。
  可是这次,无论如何宁襄阳也没有理会他。
  他又露出刚刚跑得急了,摔倒在地上擦出来的伤口,“娘亲,我又着急了,又把自己弄伤了,想要娘亲帮我上药嘛。”
  可是宁襄阳再也不会回答他了。
  李滇无措地站着,只能看着杨柳帮宁襄阳擦拭脸颊,嬷嬷抱着刚出生的李谦,什么都不懂得弟弟时而哭时而笑,宫人们忙里忙外的给晓月宫挂上了白绸。
  明明冬日已经过去,春天应是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可李滇却觉得自己很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中一般,寒冷彻骨。
  在宫人们的说明下,李滇换上了丧服,守在宁襄阳的灵柩前。
  这一日,算得上近几年晓月宫来人最多的时候了,不论往常与宁襄阳的关系如何,各宫妃嫔都来这儿送别了她,许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此时就经历生死离别,抑或是其他,总之来说这宫里除了李滇,再无一个小孩。
  而匆匆来又匆匆去的人,终究只是个过客,体面的说些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晦气的地方。
  可偏偏这么一个人例外。
  李乾安见过皇兄和嫂嫂之前是如何恩爱的,若是夸张起来,说一句要月亮不给星星也不为过,而李滇是他见证着出生的。
  他在这里一站便是一天。
  李滇看着他,人还小,却要担起大任,一脸严肃却奶声奶气地说:“多谢皇叔,皇叔不必在这人人都嫌晦气的地方呆这么久。”
  李乾安半弯着身,摸了摸他的头,“滇儿,你娘亲呢,她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个地方在将来我们每个人都会去的,所以不必担心,终有那么一天,你们还会再相见的。”
  “皇叔,那你也会离开我,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李滇其实什么都懂,所谓的很远很远的地方,也不过死亡的一种说法。
  大人们总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其实在他看到宁襄阳冷冰冰得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种感觉,叫做死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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