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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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姨在锅里炖好玉米排骨汤。盛繁今天还特意让她加了两根胡萝卜,张姨说季星潞不爱吃,盛繁说不爱吃也得吃,她就加了。
  盛繁笑了下:“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换季了,他这两天老生病,不太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
  “噢,是这样……”
  张姨没多问,又回厨房切菜了。
  看一眼时间,九点钟,季星潞估计还没起,不然肯定开始闹腾了。
  盛繁边想,边跑去他房间看了眼,本来以为人没起,开门却看见他已经坐起来了。
  但是脑袋却埋在膝盖上,整个人都蜷在一起坐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似乎是在哭。
  换作以前,盛繁可能不敢说,但他这次真的敢发誓,他什么都没做过,季星潞要真哭了跟他绝对没关系的。
  怎么又哭上了?
  盛繁压力山大,记起自己昨天晚上做功课搜资料:该怎么安抚后天性盲人的情绪?
  倒不是因为他多关心季星潞,只是想找到事半功倍的方法,少走弯路,也能少给自己添麻烦。否则总让他一个人忙前忙后跑,公司里的事务还有一堆,那样盛繁真得转成陀螺了。
  搜索出来的高赞回答大概可以总结为三条:第一,倾听并共情;第二,关注与陪伴;第三,可以买条抚慰犬,或者是猫咪,给家里增添一些能够治愈人心、带来温暖生机的小东西。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一定。盛繁觉得前两个都不一定可行,他又不是季星潞的仆人或保镖,难道还要二十四小时照顾人?最多请个护工来帮忙。
  抚慰犬的话也不是不行,但他不知道季星潞喜不喜欢狗。
  总之慢慢来吧,一个人得病,两个人都焦心,没一天日子是安生的。
  盛繁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才推开房门进去,问他:“又怎么了?”
  床上的人没说话,脸还埋在被子里,身体止不住发抖。盛繁坐到床边,又问:“是眼睛疼了?”
  季星潞摇头。
  “还是肚子饿。”
  季星潞又摇头。
  “……昨天晚上有做噩梦?”
  季星潞摇摇头,又点头。
  盛繁都快崩溃了。眼睛瞎了,嗓子还没哑吧?怎么什么话都套不出来。
  男人只能伸出头,扶着他的脑袋,让他抬起头来。
  季星潞是很难掌控自己的情绪的。爱哭算一种表现,但哭其实也分很多种。
  有人哭起来静悄悄、无声地流泪,等到伤心劲过去,很快就自动调理好了;有人可能会情绪崩溃、嚎啕大哭,把委屈愤怒压抑都一并宣泄,事后就舒心许多。
  季星潞则是这两种情绪的结合。大部分时间他都静悄悄地哭,哭起来好像掉面子,所以不喜欢被人发现;可一旦有人真的发现了,他的哭声就像洪水开闸,“呜呜哇哇”地就哭出来了。
  现在就是如此。上一秒还在闷闷哭着,盛繁非要跑过来问他碰他,他心里顿时更委屈,眼泪决堤似的流。
  如果安慰人也分等级,别人都是“救场级”,那盛繁就是“救命级”——他根本就不会安慰人,崩溃得好想喊“救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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