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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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脸色一红,仰他一眼,张嘴温吞吞地把橘瓣吃掉了,咬下去汁水丰盈,唇齿间都甜丝丝。
  安知山这才将剩下的逐瓣逐瓣填进嘴里,他仰坐在沙发上,盯了会儿天花板,忽然转眸,含笑望向了陆青,“为什么?”
  陆青:“什么为什么?”
  安知山:“你只不过是来花店买过几次花,怎么能肯定我不是坏人?”
  陆青还没答,安知山又吓唬他,“说不定我是个变态杀人狂,专挑你这种人下手。”
  陆青又茫然又好笑,指头反戳心口:“我这种人?好吧,采访一下,杀人狂先生,你挑我这种穷鬼下手干嘛?”
  安知山嘴上没把门:“我不知道。劫色?”
  陆青噎了一下,小声回击:“谁劫谁还不一定呢。”
  顿了顿,他又说:“我觉得你不是坏人,是因为你之前帮过我,不然我怎么会直接就把你领到家里来?”
  这倒是合理,陆青是个男生倒无所谓,可家里还有个妹妹,他又怎么会莽然领陌生人回来。
  但安知山想了又想,实在没想起来这茬旧事:“竟有……如此的缘分?”
  陆青想也不想:“有啊。差不多半个多月前吧,你刚来花店的时候。”
  陆子衿不愿陆青加班,陆青自己也不愿深更半夜在外头乱晃,更何况他对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实在发怵。
  青面獠牙的鬼怪吓不着个头小小的陆子衿,却能吓到她哥。
  那天陆青在网吧值夜班,下班时已逾深夜。风大,吹得人也要东倒西歪,啼饥号寒。
  网吧地偏,远离市区,路上黑得半点亮没有。陆青得从条羊肠小巷里走到大路上,再从那儿扫辆共享单车骑回家。
  变故就发生在这条没路灯的小巷里。
  这巷子堆满垃圾桶,野猫都不乐意来,似乎只有耗子才赏脸光顾。白天已经够污乱,到了晚上则干脆像走进了哪个酒鬼的胃里,鼻端总隐隐萦绕着股呕吐物的味道。
  陆青打亮了手机手电筒,借助这道小光柱往前走。巷子里原本只有穿堂风声,于是身后蓦然响起的窸窣动静落在静寂里,就成了平地起惊雷。
  他起先没理会,以为是谁恰好从网吧出来,和他一道。直到声响离他越来越近,五米,三米,半米,身后,对方的气息几乎贴着他后脖颈送出,陆青霎时炸起一身寒毛。
  这时他才记起来这巷口还上过新闻,晨间早报,报道一起强/奸杀人案。末尾,警方一并放出了通缉令,照片里的男人獐头鼠目,笑呲出一口黄牙。彼时的陆青正和妹妹吃早饭,见这新闻,惋惜之余,他还对子衿说,你看,你要是不好好刷牙,牙齿就会和这个人一样了。子衿嫌恶地一皱鼻子,那是不是好难闻。
  当时陆青正琢磨着水电费,搪塞说,应该是。现在他能给确切回复了,何止是难闻,简直要熏死了他。
  他没回头,权做不知,继续往前走,脑内拼命检索那条新闻的细枝末节,依稀记起逃犯持械,似乎是柄钢亮的西瓜刀。
  他本就拖着条伤腿,硬搏是几乎没有胜算了,只能跑。可也是由于这条腿,他疑心自己跑也是跑不过人家——曾经倒是很能跑,校园会上拿过不少名次,真成了“一道春天的闪电”,可之后落了伤,连快步走都成了奢求。
  但祸迫眉睫了,他哪还有选择。
  陆青隐隐咬了牙根,深吸一口气,猝不及防,拔腿就跑。
  身后人正侯时机出手,没成想陆青忽然跑了,愣了一下,也是拔腿就追。
  这个单薄的年轻人似乎是腿脚不好,左脚没法发力,只靠着爆发力往前蹿了十来米,就斜身撞在墙面上,又强撑着扶墙,跌跌撞撞往前逃窜。
  身后的人放了心,这是只瘸腿的猎物,一场注定捕获的追逐,他放声笑起来,喉咙里卡着痰音,像拉风箱。
  跑什么?啊?还跑?还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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