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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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陆青同床几周,安知山常常会落得个跻身床沿的下场。好在他和陆青乃是两个极端,安知山睡觉好似入殓,躺稳了就能一宿不动,非常安详,缩在床沿也能睡。
  子衿真是困了,被安顿好后,就到洗手间去踮着脚刷牙洗脸。
  安知山束手等在门口,往左是稀里哗啦的水流,往右是酣然恬睡的陆青,拖鞋边还趴着只秃毛小狗,电视里的春晚声量调得太小,是一种欢喜的靡靡之音。
  现在很好,这样很好,要是没接到那通要他立刻赶回郦港的电话,就更好了。
  想来也烦,暂且不提。
  他双手插兜倚着门框,意态潇洒,眼神缱绻,歪头去看主卧里的陆青。
  公寓不比陆家,公寓是中央空调,全屋都是暖洋洋,如同温室,陆家烧的是暖气,主卧窗户关不严,常年漏冷风。
  陆青在家不得不将自己裹严实,在安知山家却只有腰上缠了圈薄被子,长手长腿全裸出来,将个被子半盖半搂,半骑半抱,睡相不好,浓睫抖颤,微微噘着嘴,几乎睡出了点儿傻兮兮的孩子相。
  陆青之前打工,惯常是披星戴月,风吹雨打,白得还不明显。现在在花店,他公然被店长潜规则,动辄就车接车送,护得太好,他那身皮肉就又细白了回来。
  脸庞已经很白,细捻的腰身从不外露,如今于夜里亮了相,居然会比脸蛋还要白皙,明明白白地坦诚在床上,陆青的腰腹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证明这是具温热肉身,尚还不是翁瓷器。
  安知山安静凝视,心里很澄净,难能的居然没生出荤欲,对待陆青,他偶尔会把心置于肉之上。郦港人普遍信佛,他不信,可现在望着陆青,他觉着自己几乎是在守望一具肉身的菩萨像。
  倏忽一眨眼,陆青在梦里咕哝了句,浓秀眉毛微微一皱,菩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小鹿。
  小鹿出现,安知山一池心水就被搅乱了。
  他埋头一笑,再抬眼,看陆青短袖长裤,裤腿卷到大腿根,露出左小腿上稍稍鼓突的那块骨头——陆青的旧伤。
  安知山看着眼前的陆青,仿佛是提前见到入了夏的陆青。入夏的陆青,他恐怕是见不到了,趁现在偷一眼是一眼。
  眼下老爷子驾崩,遗产分割又是一项大事,新闻媒体少不得又要跟进报道,即使陆青不关注,不看见,可这些事又能瞒得了多久?
  安知山倒是想瞒一辈子,可陆青不聋不瞎不傻不哑,他这团火终究要葳蕤烧旺,瞒不住。
  他有时会想,要么死缠烂打,兴许陆青爱他漂亮,一时心软,就能容他留下来。
  可这想法冒芽又被他连根拔,陆青不清楚他的过往,不清楚影子里藏的那些烂事,不清楚他究竟多少次把月亮认成铁钉,可他知道,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没好心到不愿打扰陆青,可他很真诚地,很真实地认为,对陆青死缠烂打的行径无异于硬塞给人家一块破烂垃圾,并且还是摊挺危险的破烂垃圾。
  该怎么说服人家不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呢。
  难啊。饶他舌灿莲花也依然是难。
  安知山挠了下鬓角,无望到极致,他已经成了无所谓。
  往屋里再瞟一眼,陆青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变成了屁股对人。腰细,愈发显得屁股圆润有肉,圆屁股包在薄睡裤里,不裸露,很得体,可安知山看着手痒,颇想趁睡觉去掴一巴掌。
  正犹豫着要不要犯这个贱,子衿从厕所出来了。
  子衿来了,他意犹未尽,却也只好把那颗兽心缩回了人壳里。
  家里没有空床,但枕头被褥倒是不缺少,他给子衿在床侧收拾好,又随手抓来个抱枕充当玩偶,塞进她怀里,临走前拍拍子衿脑袋。
  “睡吧。明早起来给你红包。”
  陆青在身畔熟睡,子衿不吵他,拽了安知山衣摆,轻声问:“知山哥哥,那你睡哪儿呀?”
  安知山挺感动,吃井不忘挖井人,小丫头片子居然还长了颗老大不小的良心:“我睡沙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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