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城墙之内的世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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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在税契司视线里长快。」青年压低声音,「这城表面被行会分食,底下还有两股:学院派跟神职派。前者管『理』,后者管『义』。你如果长得太快,两边都会想知道你是哪边的人。」
  「我不是任何边的人。」洪雁说。
  青年笑了一下:「那你就得学会藏。」他收起笑,「听过深渊学派吗?」
  洪雁微微一震——那三个字像从面板里浮出的倒影。
  青年没等回答,自顾说下去:「学院里有人研究情绪相位——把人的七情当作相位脉来用。愤怒、恐惧、悲悯、狂喜……不同相位,对应不同调式的术式。深渊学派是里面最冷的一支,专盯绝望与空无。这东西用不好,把人掏空得只剩皮。」
  「你怎么知道我跟这些有关?」洪雁问。
  「你眼里有回声,」青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眼角,「在黑处呆久的人才会有。再说,你的步子不是街上打架的步子——像是借了影。」
  他把手一翻,亮出银环上的纹,「我叫温屿。学院边上风簧屋的人,靠写字与跑腿吃饭。你若想知道这城的门在哪里,我可以带路;你若想知道门后是什么,要自己去看。」
  他从袖口掏出一张小纸条,画着槐石城的简图,四门、北桥、行会所在、税契司、四曜祠。
  「四曜祠也是门,」温屿说,「有人从那里求到庇护,也有人把自己卖给某一曜。你要小心残曜——最会跟夜里说话。」
  纸条拈在指尖,微微发潮。洪雁收进衣襟,心里有一条线被悄悄接上——从城墙到四门,从行会到学院,从祠到学派。
  他把注意力收回:「我还有一个问题。雾边是什么?」
  温屿的笑意淡了半寸:「城北那片灰白的地带。夜里会长出无图路,白天又没了。有人说是潮脉倒灌,有人说是古遗醒来。城里的雾边猎人靠去那里换取雾印,拿来跟行会或学院换装备与保护令。没请过路的不要靠近。」
  ——雾印。又是一个新名词。
  面板在视角边角点了一下:
  【世界条目新增:雾边/雾印/雾边猎人】
  【关联:高风险区域/资源来源/势力交易筹码】
  桥下水光一闪,温屿忽然止话:「税契司来了。」
  两名灰蓝短袍沿着桥影巡查,目光像刀刃擦过人群。温屿把兜帽往下压,低声:「先分开。明晚风簧屋旁的纸铺,若你还想知道深渊学派怎么看『绝望』,去敲后窗两下。」
  他转身没入人群。洪雁没有追,只把纸条更往里塞紧——那不是逃亡的藏法,而是把一个世界放进口袋的动作。
  回到巷子时,夜已深。旧疤没出现,风从屋脊滑过,带着河水的盐味和铁匠铺残存的热。
  洪雁把刀放在膝上,按着自己做的笔记,一条一条在心里过。每过一条,像往身上穿一件更合身的衣服;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能跑能躲能撑。
  面板这时才像迟来的同伴,发出冷静的提示:
  【世界观:基础层完成(城/行会/税契司/四曜祠/三脉/灰市/雾边)】
  【开啟地域特性:云鳞水脉(湿气重,火系耗损↑;水系润滑↑)】
  ‧ 行会路:取得锻造行会「临牌」
  ‧ 学院路:风簧屋旁听一次公开讲谈
  ‧ 祠堂路:在四曜祠点一盏残油灯
  ‧ 雾边路:集满三枚雾印(风险高)
  洪雁盯着「关联任务」四行,没有立刻选。他把呼吸放慢,像图恩教他的炉火呼吸——先让火站稳,再说要不要加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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